有痛苦就没有成长,没有挣扎就没有选择,没有代价就没有价值。你把一切都安排好,把所有人都保护起来,让他们活在永恒的满足里那是宠物,是盆栽,是你精心培育的标本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散漫
“再说什么也是徒劳。对付你这种人,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拳头来修正,把你的信念和阴谋一起碾碎。粗暴但有效。所以,开打吧。”
歌斐木缓缓站起身,膝盖处的枪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血肉重新生长,骨骼重新连接,破损的皮肤重新覆盖,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。
他站稳身形,黑色的长袍依旧纤尘不染,脑后的天环散发着柔和而恒定的光晕。
然后,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教堂门口。
那里,万维克正站在台阶上,脑后的天环同样散发着柔和的光晕,注视着剑拔弩张的对峙,注视着这场荒诞婚礼之外的另一场戏码。
“星期日。”歌斐木开口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,“你如今,依旧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吗?”
台阶上,万维克注意到歌斐木的目光投向自己,动作微微一僵。
然后,他以一种极其自然,或者说,刻意得极其不自然的动作,伸手捞起自己脑后的天环,举到眼前,试图用天环挡住自己的脸。
一系列动作笨拙得可笑,像是一个小孩在玩捉迷藏时捂住自己的眼睛,以为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了。
天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,将他那张带着促狭笑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然而天环根本遮不住什么。
透过天环中间的圆环,万维克和歌斐木四目相对。
歌斐木:“……”
万维克沉默了一瞬。
铁尔南站在一旁,手中的左轮还指着歌斐木的方向,看到这一幕,眼皮狠狠地跳了跳。
万维克眨了眨眼,索性放下天环,脸上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哎呀,别这么看着我嘛,前梦主大人,我们不熟的。”他飞快地开口,语气诚恳得过分,“真的,一点都不熟。我去给你叫星期日。”
说着,他真的捧着那个天环,像拨弄老式旋转号盘电话机一样,伸出食指,开始一圈一圈地拨动天环的边缘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喂?是星期日吗?”
他嘴里还配着音,表情认真得好似真的在拨打一通电话,声音也一本正经:,“有人找你。对,就那个穿黑衣服的。什么?你问我是谁?我是万维克啊,你不记得我了?我们可是同——
他顿了顿,看了歌斐木一眼,声音压低了些:“算了算了,你快出来吧,有人等着呢。”
说完,他放下天环,朝歌斐木露出一个“你看我多贴心”的笑容。
歌斐木:“…………”
铁尔南:“……”
他见过无数荒诞的场面,巡海游侠的聚会上,向来什么离谱的人都有。
但眼前这一幕——一个成年人,捧着自己的天环当电话打,还演得如此投入、如此自然。
铁尔南深吸一口气,极力压抑着笑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克制与冷峻。
但他握着枪的手,还是抖了一下。
AR-214默默移开了视线,肩膀可疑地抖动了一下。
灌木丛后,斯科特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成了O型。他见过不少抽象的人,但抽象到这种程度的……还真是第三回见。
三月七此时刚好推开教堂的门,探出半个脑袋。
她看到了这一幕——
三月七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。
她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身后跟着一起出来的丹恒,指着万维克,嘴唇动了动,半晌才憋出一句话:“他……上次不会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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