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那只庞大的虫皇。
“轰————!!!”
第二声撞击比第一声更加剧烈,更加狂暴。
虫皇的身躯被洞穿,暗紫色的体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那些从祂身体中涌出的新生虫群,在撞击的瞬间就被汽化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列车的车身完全没入了虫皇的躯干,又从另一侧冲出。
彩带和亮片在虫皇破碎的甲壳间飘散,竟透出几分诡异的诗意。
观景车厢内。
剧烈的震动让所有人东倒西歪。
三月七死死抓住沙发的扶手,整个人几乎要飞起来,粉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:“我的天——!!!”
丹恒一手护住她,另一只手撑在墙上,青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窗外。
重渊珠在他周身环绕,形成一道防护屏障,但即便如此,那股冲击力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气血翻涌。
星整个人被甩到了车厢的另一头,一头撞在墙上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。她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,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:“我的阿基维利啊。”
流萤扶住了她,银白色的长发在冲击中散开,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:“没事吧?”
星摇了摇头,咧嘴一笑:“死不了。”
瓦尔特·杨紧紧抓住椅背,另一只手按在胃部。
他脸色发白,额头沁出冷汗,死死盯着窗外那两道被洞穿的身影。
银狼趴在窗户上,脸几乎贴在玻璃上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成了O型。
她看着窗外那两道被列车洞穿的巨大身影,看着那些金色的裂痕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。
“这……”她的声音干涩,“这列车是不是有点太过超标了?!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
因为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窗外那不可思议的景象吸引了。
列车撞出的破洞处,金色的裂痕正在出现。
裂痕从撞击点开始,向四周蔓延、扩散,如同蛛网般覆盖了歌斐木的整个身躯。
裂痕越来越深,越来越宽,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喷涌而出,照亮了整片紫色天幕。
但与此同时歌斐木的身躯,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。
那些被列车撞碎的黑袍碎片重新聚拢,被洞穿的躯体重新愈合,脑后的光环重新稳定。
塔伊兹育罗斯同样如此。
那些崩碎的虫肢从虚空中重新长出,被炸裂的甲壳重新覆盖,暗紫色的肉团重新蠕动、膨胀。
两者都在修复。
毁灭与复原,在这一刻达到了诡异的平衡。
就在这时,一声琴音,在虚空中响起。
那琴音很轻,很缓,却穿透了虫群的嗡鸣,穿透了金色的审判之光,穿透了列车的屏障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梦泡形成的异空间中。
粉色的天幕依旧柔和,阳光温暖而不刺眼,洒在那栋白色教堂的尖顶上,折射出斑斓的光晕。
教堂内部此时除却星期日外,已空无一人。
彩绘玻璃窗透进粉色的光,洒在长椅上,洒在红毯上,洒在一架白色的钢琴上。
星期日手指轻轻按在琴键上,弹奏着一首极其和缓、极其温柔的曲调。
那是知更鸟自星核之灾后第一次登台时唱的曲调。
没有歌词,只有旋律。
旋律依旧和缓,依旧轻柔,但其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是怀念?是释然?又或是告别?
星期日闭着眼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弹奏着。
弹奏着那段属于过去的、再也回不来的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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