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眸泛着淡淡的融金色光泽,身后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在星空中展开。
幻胧拼尽最后的力量,舍弃了自己大部分的力量和意识,将自身压缩成一枚微小的、几乎不可见的光点挣脱出来,狼狈地钻入了命途狭间。
缝隙在幻胧身后缓缓合拢。
停云没有追赶,只是站在虚空中,看着那道缝隙一点一点地缩小、闭合,直到彻底消失在视野中。
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在身后慢慢收拢、归于一条,但那股慑人的压迫感并未完全散去。
她的目光越过无尽的星空,穿透命途狭间的阻隔,落在幻胧躲藏的方向。
“幻胧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命途狭间的屏障,传入那道狼狈逃窜的暗红色光点中。
“逃吧。在恐惧中绝望丑陋的挣扎吧。”
停云染上金色的眼瞳注视着那缓缓闭合的裂隙:“我向天弓起誓,这绝非结束。我们,来日方长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道不属于这片星空的注视,从不可知的高处垂下。
注视带着猎手的审视,带着冷酷的权衡,在停云身上停留了极短的一瞬。
岚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瞥,审视了片刻,随即缓缓收回。
一艘流线型的飞船从远处缓缓驶近,船身上流淌着柔和的光晕,在星空的映衬下格外显眼。
知更鸟站在舱内,脸上带着几分还未完全消散的疲惫,嘴角却挂着一抹淡淡的、真切的微笑。
舱门滑开,停云敛起周身的杀意,迈步走入舱内。
她微微躬身,长发从肩头滑落,朝知更鸟施了一礼:“知更鸟小姐,有劳了。”
“停云小姐不必客气。”
知更鸟声音温和,带着几分郑重:“我不过是受螺丝咕姆先生与驭空女士所托,何况……平心而论,仙舟联盟与匹诺康尼之间若能借此契机建立良好的往来,于情于理都是一件好事。”
停云直起身,对上知更鸟的目光:“无论如何,能为鸣火商团的827条性命讨回公道。知更鸟小姐的大恩大德,小女子铭记在心。”
……
命途狭间内,幻胧化作人形狼狈地跌坐在地。
她的脸色惨白,五官都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,那些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力量,如今已经失去了大半。
更可怕的是意识深处那道挥之不去的伤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,怎么都愈合不了。
抢夺而来的丰饶赐福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修复她的躯体,但那种从灵魂深处传出的、空洞般的虚弱感,需要更多的力量来填补。
“哐……哐……哐……”
皮鞋踩在命途狭间的地面上,发出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。
幻胧猛地抬起头。
一个戴着礼帽、身着正装的男人正从不远处走来,步伐不紧不慢。
男人在幻胧面前停下,微微欠身,抬手摘下礼帽。
帽子下面没有脸,没有五官。确切地说,帽子下面的脑袋位置,是一只紫色的手掌。五根手指修长而细瘦,以某种不符合关节结构的姿态展开。
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,隐约组成一个像是笑又像是哭的扭曲图案。
男人将礼帽抱在怀中,朝幻胧微微倾身:“哎呀,这不是幻胧女士吗?”
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、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温和:“抱歉抱歉——”
男人将礼帽重新戴回头上,声音里多了些许近乎促狭的笑意:“我要收回前言了。十个琥珀纪内不再被超越什么的——”
男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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