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冲击。与屠万仞这种煞气凝练如实质的高手对熬,不仅仅是力量的比拼,更是意志和心神的直接碰撞。屠万仞煞气中蕴含的无数负面情绪碎片,如同病毒般侵入他的意识,试图污染他的精神核心。若非他自幼被夜郎七以各种方式磨砺意志,又在“痴态”下心思纯粹,恐怕早在对熬中就已经心神失守,变成疯子或白痴。
但此刻,后遗症爆发了。
各种幻听、幻视不断出现。他时而感觉自己回到了夜郎府,正在承受夜郎七严苛的“熬煞”训练,痛不欲生;时而又仿佛置身于父亲被害的那个血腥夜晚,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;时而又看到“财神”那张模糊不清的脸,带着嘲弄的冷笑;时而又听到“慧眼”那无处不在的、冰冷的观测声……
他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痉挛,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,嘴唇翕动,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。
“千手……爹……”
“运……脉络……”
“财神……慧眼……”
“小心……眼睛……”
菊英娥听着儿子痛苦的呓语,心如刀绞,泪水止不住地流淌。她知道,这是心神受损极重的表现。
老猎人端来了热水和捣碎的姜草。菊英娥小心翼翼地喂花痴开喝下一些热水,又将姜草敷在他的额头和手腕处,希望能起到一点驱寒安神的作用。
“他这情况,看起来很凶险啊。”老猎人叹了口气,“我们这穷乡僻壤,没有好郎中,最近的镇子也得走大半天的山路。这天气……”
言下之意,想要寻求有效的医疗救助,极其困难。
小七和阿蛮也面露难色。他们身上带的也只是寻常金疮药,对内伤和心神之损根本无效。
“只能靠花哥自己撑过去了。”小七握紧了拳头,眼中满是无力感。
就在这时,花痴开体内的两股煞气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,冲突骤然加剧!他猛地身体一弓,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淤血,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,气息瞬间变得极其微弱。
“痴开!”
“花哥!”
菊英娥和小七吓得魂飞魄散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,花痴开那几乎被痛苦和幻象淹没的意识深处,一点微光骤然亮起。
那是“不动明王心经”最核心的意蕴——不动不摇,如如明王。
夜郎七严厉的教诲仿佛在耳边响起:“痴儿,记住!熬煞之苦,如同炼狱焚身!但心灯不灭,明王自现!外煞如潮,我心如磐!一切痛苦,皆是虚妄!一切幻象,皆是魔考!守住本心,方见真如!”
父亲花千手那模糊而温暖的身影也仿佛出现在眼前,带着鼓励的眼神,将他推向那无尽赌局的道路。
还有母亲菊英娥那十几年如一日的思念与泪水……
伙伴小七、阿蛮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扶持……
以及……那隐藏在“痴态”之下,从未熄灭的,为父报仇、探寻真相的熊熊火焰!
“我不能……倒在这里……”
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和意志力,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,猛地反弹!
他不再试图去强行控制、驱散那两股狂暴的煞气,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包容与冷静,去“观照”它们。如同明王端坐,观世间纷扰,而不为所动。
意念沉入那如同战场般的经脉,不再对抗,而是引导。以“不动明王心经”的心法为根基,将那冰寒煞气视为淬炼意志的寒冰,将那灼热内火视为锻炼精神的烈火。
冰与火的煎熬依旧,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,似乎渐渐剥离了一层外壳,显露出其本质——那是一种极致的磨砺。
他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,如同暴风雨中摇曳却始终不灭的灯塔。
渐渐地,那原本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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