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震碎表面的冰层,但又不能让骰子碎裂。这需要对力量极度精确的控制,多一分则骰碎,少一分则无声。
更致命的是,屠万仞修炼的是极寒煞气,他的内力本就属阴寒,与冰窖环境融为一体。而花痴开的“不动明王心经”属阳刚,在这种环境里天然被压制。
“你爹当年就输在这一局。”屠万仞淡淡道,“他试图用阳火内力融化冰层,结果骰子化了。”
花痴开没有回答。他伸出右手,手掌悬停在冰盅上方三寸。他没有去碰盅,而是在感受——感受盅内骰子表面的冰层厚度,感受空气流动,感受温度变化。
夜郎七教过他:真正的千术,不在于手快,而在于心静。心静,则能感知万物细微之变;心静,则能料敌机先。
一炷香时间过去了。
屠万仞的额头渗出细汗——在零下十五度的环境里出汗,说明他正全力运转内力维持骰子表面的冰层。他在等,等花痴开先出手,等对方露出破绽。
但花痴开没有动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慢,最后几乎微不可闻。冰窖里只剩下滴水声,和他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——那是夜郎七用二十年时间,一滴一滴“熬”出来的铁血。
“你在等什么?”屠万仞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在等冰说话。”花痴开睁开眼睛,“冰是有生命的。它会收缩,会膨胀,会呼吸。你听——”
他屈指在冰桌上轻轻一敲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,不是来自冰桌,而是来自屠万仞手中的骰盅。那三颗被冻结的骰子,表面同时裂开细密的纹路——不是碎了,而是冰层在共振中出现了裂痕。
屠万仞脸色大变,猛地摇动骰盅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骰子在盅内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但响声只持续了三息,就戛然而止。因为骰子表面的冰层彻底碎裂,象牙与冰盅直接碰撞,发出的是刺耳的摩擦声。
屠万仞停下动作,掀开骰盅。
三颗骰子,点数分别是四、五、六。但每一颗骰子的表面都布满了细密的裂痕,像蛛网一样蔓延。
“声音有了,但骰子坏了。”花痴开说,“按规矩,坏掉的骰子,点数作废。”
屠万仞盯着那三颗骰子,沉默了许久,突然笑了:“好,好一个‘听冰说话’。花千手当年要有你这份静气,或许就不会死。”
他把骰盅推向花痴开:“该你了。”
花痴开没有接盅。他伸出右手食指,在冰桌面上画了一个圈。指尖过处,冰面融化又瞬间冻结,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。
然后他对着那个凹痕,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“呼——”
气息温热,在冰窖里凝成白雾。白雾飘向屠万仞刚才用过的骰盅,在盅口盘旋三圈后,缓缓沉入盅内。
“叮。”
一声轻响,像玉珠落盘。
屠万仞瞳孔骤缩。他听得出来,那是骰子在盅内滚动的声音——可骰子明明还在盅里,冻结在冰层中,怎么可能滚动?
花痴开继续吹气。
“叮、叮、叮叮叮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密,越来越急,最后连成一片,像是暴雨敲击琉璃瓦。整个骰盅开始微微震动,表面的冰屑簌簌落下。
一炷香后,声音停止。
花痴开伸手掀开骰盅。
三颗骰子静静地躺在盅底,完好无损。点数分别是六、六、六。而在每颗骰子的正中心,都有一点极细微的水迹——那是冰层融化又瞬间冻结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屠万仞问。
“你不是让我听冰说话吗?”花痴开说,“我听懂了。冰说,它冷得太久,想要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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