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手站起身,环视全场。
“诸位,今天这场赌局,表面上是争赌王,实际上是什么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”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“‘天局’要选一个人,一个能代表他们掌控整个赌坛的人。屠兄是候选人,我也是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我不想进‘天局’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炸得所有人都懵了。
“为什么?”红马甲男人问。
“因为我女儿。”花千手说这话时,眼神柔软了一瞬,“她下个月满三岁。我想看着她长大,想教她读书写字,想带她去看江南的烟雨、塞北的雪。我不想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组织的棋子,一辈子活在阴影里。”
屠万仞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:“所以你故意作弊,想输掉这场赌局?”
“对。”花千手坦然道,“输了,就不用进‘天局’了。我可以带着妻女,隐姓埋名,过普通人的生活。”
大厅里鸦雀无声。
红马甲男人沉默了许久,终于叹了口气:“花千手,你太天真了。‘天局’要的人,从来没有逃得掉的。你今天就算输了,明天、后天,他们还会找上你。除非你死。”
“那就让我死。”花千手说,“但放过我的家人。”
“不行。”红马甲男人摇头,“规矩就是规矩。你作弊,按律当死。你的家人……要看‘天局’的意思。”
他做了个手势。
阴影里走出四个黑衣人,悄无声息地围向花千手。
花痴开在二楼回廊上,看得目眦欲裂。他想冲下去,想救父亲,但身体动不了——这是记忆,是已经发生过的过去,他改变不了任何事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但就在这时,屠万仞突然开口了。
“等等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这一局,还没结束。”屠万仞说,“花千手承认作弊,按规矩是该死。但按赌桌上的规矩,他还没输。”
红马甲男人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屠万仞掀开了自己的暗牌,“我的牌是黑桃A。”
一张黑桃A,加上明牌的黑桃K,组成了最大的牌型之一:同花顺的胚子。
“如果他没作弊,我赢。但他作弊了,换成了方块A。”屠万仞盯着花千手,“所以现在的局面是:我有一对K加一张A,他有一对A。按牌面,还是他赢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这算什么逻辑?
“屠万仞,你想保他?”红马甲男人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不是保他,是讲规矩。”屠万仞站起身,“赌桌上的规矩是:胜负未分之前,任何人不得离场。他现在还没输,就不能死。”
他走到花千手面前,两人对视。
“花兄,我们重新赌一局。”屠万仞说,“就赌你最擅长的:千术。我赌我看不穿你的手法,你赌你能在我眼皮底下再换一次牌。”
花千手盯着他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:“屠兄,你这是何必?”
“我看不惯。”屠万仞说得很简单,“‘天局’要杀人,我管不着。但在我还没赢的时候杀人,我不答应。”
红马甲男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但他没有发作,因为屠万仞说的确实有道理——按赌坛最古老的规矩,胜负未分,赌局继续。
“好。”红马甲男人最终点头,“最后一局,千术对决。屠万仞,你要是输了,就和花千手一起死。”
“要是我赢了呢?”
“你赢,”红马甲男人一字一句道,“花千手可以活着离开,但他的家人,‘天局’会处理。”
花千手脸色骤变:“不行!”
“你没得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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