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缓缓走进驿站。他须发皆白,脸上布满皱纹,像是风化了千年的岩石。最奇特的是他的眼睛——浑浊无光,竟是盲的。
但就是这样一双盲眼,“看”向独狼时,独狼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“老和尚,少管闲事!”独狼色厉内荏地喝道。
老和尚却不理他,径直走到花痴开面前,伸出枯瘦的手,搭在他的脉搏上。片刻后,他摇头:“寒毒入心脉,再拖三个时辰,神仙难救。”
花痴开看着老和尚,忽然想起屠万仞临死前的话:“敦煌……莫高窟……哑僧……”
“您是……哑僧前辈?”他艰难地问。
老和尚点头,然后转向独狼等人:“诸位施主,此人命不久矣,何必赶尽杀绝?不如卖老衲一个面子,就此退去,如何?”
独狼大笑:“老秃驴,你算什么东西?识相的快滚,不然连你一起——呃!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老和尚的禅杖,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。杖头距离皮肤只有一寸,但那股冰冷的杀意,却让独狼全身汗毛倒竖。
快!快得不可思议!而且完全没有征兆!
其余五名杀手同时拔刀,但老和尚只是轻轻跺了跺禅杖。
咚——
一声闷响,地面微震。五人齐齐闷哼,手中的刀“哐当”落地,抱着脑袋痛苦地跪倒在地。他们感觉像是有一口大钟在脑子里敲响,震得七窍都要流血。
“佛门狮子吼……”独狼脸色惨白,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本该死了很久的人。”老和尚收回禅杖,“回去告诉你们舵主,花痴开我保了。若不服,可来莫高窟找我。老衲法号……‘无目’。”
无目禅师!西域传说中的三大绝顶高手之一,四十年前以一根禅杖横扫三十六国,后因杀孽太重自废双目,遁入空门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就坐化了,没想到还活着!
独狼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爬地带着手下逃了。
驿站里恢复了寂静。
无目禅师转向花痴开:“你还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花痴开咬牙站直。
“那就跟上。”老和尚转身向外走,“你母亲在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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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高窟深处,一个不起眼的洞窟里。
油灯昏黄,照亮了壁画上飞舞的飞天。洞窟中央的石床上,躺着一个女人。
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,面容苍白憔悴,但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绝代风华。她的头发全白了,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,身上盖着破旧的袈裟。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双手——十指扭曲变形,布满了陈年的伤痕。
花痴开站在洞口,看着这个女人,浑身都在颤抖。
十年了。他无数次梦见母亲,梦见她温柔的笑,梦见她哼着歌哄他睡觉,梦见她在雨中回头时决绝的眼神。可当母亲真的出现在眼前时,他却不敢上前,生怕这一切又是一场梦。
无目禅师拍了拍他的肩:“去吧,她等你很久了。”
花痴开一步一步走到石床前,跪了下来。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母亲的脸,却又缩了回来。泪水模糊了视线,他哽咽着,喊出了那个在心底埋藏了十年的称呼:
“娘……”
床上的女人睫毛颤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眼睛依然很美,像沙漠夜晚的星空,只是蒙着一层病弱的灰翳。她看着花痴开,先是茫然,然后瞳孔渐渐聚焦。
“痴……痴儿?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是我,娘,是我。”花痴开握住她的手,那双手冰冷而枯瘦,但确是母亲的手,“我来了,我来找您了……”
菊英娥的眼泪涌了出来。她颤抖着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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