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汗珠。这种程度的感知消耗极大,不仅是体力,更是心力。他能“听”到每枚骰子内部材质在空气中自然振动的微弱频率——象牙的温润、骨质的脆硬、石质的沉实。但药水的覆盖像一层厚厚的棉被,把这些声音捂得闷闷的,断断续续。
香柱还剩四分之一。
花痴开忽然收回手,解下蒙眼布。
“辨出来了?”独眼蛟问。
花痴开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木盘,目光从左到右扫过。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,在第三、第六、第九枚骰子上各点了一下。
“这三枚,是象牙。”
独眼蛟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咧嘴笑了——那笑容在他那张刀疤脸上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错。”
阿蛮和小七的心同时一沉。老海握紧了舵轮。
但花痴开面色不变:“错在何处?”
“你说这三枚是象牙,”独眼蛟慢条斯理地说,“可题目要求是,辨出哪三枚是象牙骰。你只指了三枚,可盘子里有九枚。你怎么知道,另外六枚里,没有第四枚象牙骰?”
这是诡辩。题目明说“三枚象牙制”,花痴开指了三枚,若这三枚都对,那剩下的自然不是。但独眼蛟故意曲解,要的是“完全证明”。
花痴开也笑了:“前辈说得有理。那我换个方式证明。”
他重新蒙上眼,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——
他伸手,将九枚骰子全部扫进掌心,双手合十,猛地一搓!
“你干什么?!”独眼蛟喝道。
骰子在花痴开掌心里高速旋转、碰撞,发出清脆密集的“嗒嗒”声。那声音起初杂乱,但渐渐地,竟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韵律,像某种古老的打击乐。
三息之后,花痴开停手,摊开双掌。
九枚骰子静静躺在掌心,但排列方式变了——三枚一堆,分成了三堆。
“左堆象牙,中堆骨,右堆石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平稳如初,“现在,可以验了吗?”
独眼蛟死死盯着那三堆骰子,独眼里光芒闪烁。许久,他挥手示意,一个黑衣汉子上前,拿起左堆的一枚骰子,用一把细长的小刀,在骰子角落轻轻刮了一下。
刮下的粉末落在准备好的白瓷碟里,黑衣汉子滴上几滴特制药水。粉末迅速溶解,液体变成淡淡的乳白色。
“象牙无误。”黑衣汉子沉声道。
又验了中堆和右堆,分别显露出骨粉和石粉的特性反应。
全对。
香柱在这一刻,刚好燃尽最后一截灰烬,断落。
“第一关,过。”独眼蛟从怀里掏出一枚白玉令牌,抛给花痴开。令牌巴掌大小,正面浮雕龙门,背面刻着一个“白”字。
花痴开接过,入手温润。
“红囊。”独眼蛟拿起红色锦囊,“这关赌运,最简单,也最难。”
他取出第二张纸条:“红囊题:赌天命。看见那颗龙头含珠了吗?”他指向黑帆船船首的夜明珠,“那珠子是个机关。里面封着三样东西:一枚金镖,一片毒鳞,一张空白纸条。我会转动机关,随机射出其中一样。若是金镖,你接住,算你赢;若是毒鳞,触肤即死;若是空白纸条,平局重来。你只有一次机会,赌不赌?”
这是纯粹的运气赌。没有任何技术可言,纯粹看天意。
阿蛮忍不住开口:“这不公平!万一射出毒鳞……”
“公平?”独眼蛟冷笑,“小姑娘,这里是赌坛,不是善堂。赌,就有输有赢,有生有死。怕死,可以现在就掉头回去。”
小七从桅杆上滑下来,走到花痴开身边,低声道:“那机关有猫腻。我刚才看清楚了,珠子内部有三个通道,但控制通道切换的机括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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