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‘三选一’陷阱。”夜郎七分析,“但判官出的题,绝不会这么简单。”
菊英娥仔细查看证物:“钥匙是开什么的?”
花痴开拿起铜钥匙,发现钥匙柄上刻着极小的字:“甲字七号柜”。他忽然想起进城时,在码头附近看到的成排储物柜。
“是公共储物柜的钥匙。”他站起身,“现在去码头。”
“天快亮了。”夜郎七看向窗外泛白的天色,“我与你同去。英娥,你留在院中,以防有人调虎离山。”
卯时未到,蜃楼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巡逻的执法队提着灯笼走过,铁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。
码头储物柜区位于港口西侧,数百个铁柜整齐排列,分为“天地玄黄”四区。甲字区在最里面。
甲字七号柜前,花痴开插入钥匙。柜门应声而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,也没有线索,只有一面铜镜。
镜子背面刻着四行小诗:
“真作假时假亦真,
无为有处有还无。
三凶皆非夺命手,
镜中自有断案书。”
花痴开拿起铜镜。镜面打磨得极其光滑,映出他易容后的面容——蜡黄的脸,深陷的眼,一副痨病鬼模样。但当他调整角度,让镜面反射初升的晨曦时,镜中影像忽然变了。
镜面浮现出淡淡的纹路,像是水渍,又像是某种隐藏的图案。他仔细辨认,发现那是一幅简易的富贵厅平面图,图中标注了四个红点:赌桌、茶台、通风口、以及……天花板。
“镜中自有断案书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“难道是说,凶手不在那三人之中?”
夜郎七接过铜镜,对着阳光看了片刻,忽然说:“这不是普通的铜镜,是‘透影镜’。多年前工部失窃的那批贡品里就有这种镜子,它能记录光照下的影像。”
他走到避光处,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荧光粉洒在镜面。微弱的光芒中,镜面逐渐显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——
富贵厅内,赵四坐在赌桌前狂笑,面前堆满筹码。钱三在旁赔笑,孙二正在发牌,李五则面色铁青。侍者端茶进来,放在茶台上。
画面定格在这一刻。
夜郎七指着镜中一个细节:“看这里。”
花痴开凑近。在镜面边缘,赌桌的阴影里,露出一角衣袍——深紫色,绣着云纹。那不属于在场任何一人。
“有第四个人。”花痴开眼神一凛,“他一直躲在暗处。”
“而且,”夜郎七指着茶台,“侍者放茶时,茶台旁的香炉正在燃香。鹤顶红若是下在茶里,赵四喝下就会发作。但案牍说他是‘片刻后’才死……毒可能不在茶里,而在香中。”
“茶与香混合,产生剧毒。”花痴开接话,“所以接触过茶水的三人都有嫌疑,但真正的凶手,是那个控制香炉的人。”
他收起铜镜:“走,去义庄。尸体应该还在那里。”
九
义庄位于城东乱葬岗旁,是蜃楼存放无名尸的地方。青砖灰瓦的建筑在晨雾中显得阴森,门前两盏白灯笼在风中摇晃。
看守义庄的是个独臂老汉,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。见花痴开二人到来,他抬了抬眼皮:“查赵四的案子?”
“前辈知道我们要来?”花痴开问。
“判官大人交代了。”老汉吐出一口烟,“尸体在停尸房三号台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——尸体已经验过三遍了,什么也没查出来。”
停尸房内寒气逼人。三号台上盖着白布,掀开后是一具中年男尸,面色青紫,嘴唇乌黑,确是中毒症状。
花痴开仔细检查尸体。手指、指甲、耳后、发际……忽然,他在死者右耳后发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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