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父亲的教导:“痴儿,赌术不只是计算,更是身体与心灵合一。当你握住赌具时,它就是你身体的延伸。”
花痴开睁开眼,深吸一口气。他不再试图用千算控制一切,而是让自己融入这个场景——木盘的旋转变成了心跳,飞刀的重量变成了呼吸,整个赌室变成了他身体的延伸。
第一刀出手。
“铛!”
正中“六点”。
骨刃脸色微变。
第二刀、第三刀、第四刀……花痴开每一刀都极其稳定,仿佛不是在投掷飞刀,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他的手很稳,眼神很静,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。
墨羽看得目不转睛。她见过很多赌术高手,但很少有人能像花痴开这样,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全适应一种陌生赌具。
第六刀出手前,花痴开已经刺中五个六点,总计三十点,已经超过了骨刃的二十九点。最后一刀,无论刺中多少点,他都赢了。
但他没有随意出手,而是再次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他不是在计算,而是在感知——感知飞刀与木盘之间的某种联系,感知这个赌局背后隐藏的东西。
三秒后,他出手。
飞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没有刺向高分区,而是刺向了旋转木盘的正中心——那里没有任何数字。
“铛!”
飞刀钉在中心,木盘缓缓停下。
骨刃愣住了:“你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花痴开平静地说:“我的点数已经够了。最后一刀,不是为了赢,是为了告诉你——赌局不是非要争个你死我活。有时候,留一线,比全胜更有意义。”
骨刃盯着那钉在中心的飞刀,许久,忽然大笑:“好!好一个莲花!我输了,心服口服!”
他走到墙边,取下一块骨制令牌,递给花痴开:“这是我的守室者令牌,现在归你了。连胜纪录:一场。”
花痴开接过令牌:“多谢。”
“不必。”骨刃摇头,“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在暗城待久了,人会变得麻木,只想着赢,想着积累筹码。但你……你赌的时候,眼里有光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小心接下来的挑战。地三层有几个人,不是善茬。特别是‘毒蛛’和‘铁面’,他们为了保持连胜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花痴开点头:“我会注意。”
离开骨刃的赌室,墨羽看着花痴开手中的令牌:“第一场,赢得漂亮。但你要知道,骨刃在地三层不算顶尖。接下来的对手,一个比一个难缠。”
“下一个是谁?”花痴开问。
墨羽看了看走廊两侧的门牌:“按照惯例,你应该挑战连胜纪录更高的人。目前地三层连胜纪录最高的是‘毒蛛’,九连胜。不过……我建议你先从‘铁面’开始,他八连胜,相对容易一些。”
“毒蛛在哪里?”
“走廊尽头,那扇红色的门。”
花痴开径直走向红色大门。
墨羽急忙跟上:“你疯了?毒蛛是地三层最危险的人之一,擅长用毒和心理战术。很多挑战者还没开始赌,就被她的毒弄垮了!”
“那就更有挑战性了。”花痴开说。
红色门前的木牌上写着:“毒蛛——当前连胜:九场”。门缝里,飘出淡淡的甜香,闻起来像是某种花香,但细闻之下,有种令人眩晕的感觉。
花痴开按下门铃。
门开了,但没有看到人。赌室里一片漆黑,只有深处有一点幽绿色的光芒。
“新人?”一个柔媚的女声从黑暗中传来,“代号?”
“莲花,十连胜挑战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笑声如银铃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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