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痴开转头看他:“七叔,魅影说只能带一个绝对信任的人。”
“那就带我去。”夜郎七站起身,“论赌术,我不如你。但论识人、论应变、论对‘天局’的了解,我比你强。而且...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:“那个檀木盒子,也是我多年的心结。我想知道,里面到底装着什么,值得花千手用命去换。”
三人又商议了很久。他们分析了所有可能性,设计了多种应对方案,甚至连撤退路线都规划了三条。小七和阿蛮会在外围接应,菊英娥则负责调动她这些年埋下的暗桩,确保情报畅通。
凌晨三点,一切安排妥当。
花痴开没有离开仓库,而是找了个角落,盘膝坐下,开始练习“不动明王心经”。这是夜郎七教他的内功心法,能提升专注力、增强意志、在极端环境下保持冷静。
随着呼吸的调整,他的心渐渐沉静下来。脑海中闪过父亲模糊的面容,闪过母亲这些年隐忍的泪水,闪过夜郎七严苛的训练,闪过那些死在“天局”手中的无辜之人...
仇恨像一团火,在胸腔里燃烧。但他知道,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冷静。赌局不仅是技巧的比拼,更是心态的对决。一念之差,满盘皆输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仓库外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花痴开睁开眼睛,看到小七和阿蛮从暗门进来,两人都穿着夜行衣,身上带着露水的湿气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小七压低声音,“‘天阙’地下三层确实有个秘密赌场,但守卫极其森严。我们试了三种方法,都进不去。”
阿蛮补充道:“不过我们打听到,三天后的那场赌局,参与者除了‘天局’高层,还有几个外来的贵客。名单没弄到,但听说都是赌坛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
“外来贵客?”夜郎七皱眉,“这就奇怪了。‘天局’内部的聚会,怎么会邀请外人?”
“除非...”菊英娥若有所思,“除非这场赌局的目的,就是让外人见证什么。”
花痴开脑中灵光一闪:“见证檀木盒子的归属权转移?”
众人沉默。这个推测合情合理。如果“天局”内部真的因为檀木盒子产生分歧,那么邀请外人做见证,既能彰显公平,也能借助外力施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小七犹豫了一下,“我们回来的时候,感觉被人跟踪了。”
“什么?”菊英娥脸色一变。
“只是感觉。”小七说,“对方很专业,始终保持距离。我们绕了三圈才甩掉,但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甩掉了。”
夜郎七立即走到窗边,仔细观察外面的街道。凌晨的“天阙”依然灯火通明,但这条偏僻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影。远处,一只野猫从垃圾桶上跳下来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收拾东西,转移。”夜郎七当机立断,“这个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众人迅速行动。十分钟后,仓库恢复原状,所有痕迹都被清除。他们分成三组,从不同方向离开,约定两小时后在城南的另一个安全点汇合。
花痴开和夜郎七一组。两人走的是下水道路线——这是小七提前探好的,虽然脏臭,但足够隐蔽。
下水道里漆黑一片,只有手电筒的光芒照亮前方一小段路。污水在脚下流淌,发出难闻的气味。花痴开紧跟在夜郎七身后,每一步都踩在对方踩过的地方,这是夜郎七教他的——在未知环境中,跟着经验丰富的人走,能避开很多陷阱。
走了约莫二十分钟,夜郎七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七叔?”花痴开低声问。
夜郎七没有回答,只是侧耳倾听。几秒钟后,他猛地关掉手电筒,将花痴开拉到一处凹陷的墙壁后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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