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!”
他大步上前,抽出一张牌。牌面翻转,出现的竟是他家乡被屠村的画面——火光冲天,尸横遍野,年幼的他躲在井里,眼睁睁看着亲人一个个倒下。
阿蛮浑身颤抖,重剑哐当落地,双膝一软跪了下来。
“阿蛮!”小七惊呼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阿蛮抱着头,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汉子,内心最深处藏着的,是永远无法愈合的创伤。
“直面它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忽然响起,平静而有力,“阿蛮,你活下来了。你不仅活下来了,还练就了一身本领,成为了可以保护别人的人。那些逝去的人若在天有灵,最想看到的,是你能好好活着,而不是被过去的噩梦困住。”
阿蛮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。他死死盯着牌面上的画面,看着那场二十年前的大火,看着那个躲在井里瑟瑟发抖的孩子。
然后,他伸出手,按在牌面上。
“爹,娘,阿姐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我……我会好好活着。我会用这条命,保护该保护的人,杀该杀的贼。”
牌面上的画面开始变化。火光渐渐熄灭,废墟上长出了青草,那个从井里爬出来的孩子,渐渐长成了现在的阿蛮。
牌面碎裂,化作光点消散。
“过关。”幻象夜郎七点头,“下一个。”
小七上前,抽出的牌面是她被卖入赌场当荷官的第一天——那个肥胖的老板用肮脏的手摸她的脸,她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反抗。
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:“我杀了他。三年前,我亲手割断了他的喉咙。”
牌面应声而碎。
菊英娥的牌面,是当年被迫将孩子交给夜郎七的那个雨夜。她抱着婴儿,跪在夜郎七面前,泪水混着雨水流下。
“我不后悔。”她轻声说,却泪流满面,“因为我的儿子,长成了最好的模样。”
轮到夜郎七。
他抽出的牌面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那是花千手死前的画面。但不是花千手倒在血泊中,而是夜郎七自己,手持匕首,刺向花千手的后背。
“这是假的!”花痴开怒喝。
“不,这是真的。”幻象夜郎七平静地说,“至少,在他内心深处,这是真实的恐惧——他害怕是自己间接害死了兄弟,害怕当年的某个决定导致了悲剧,害怕花痴开知道某些真相后,会恨他一辈子。”
夜郎七看着牌面,久久不语。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,这位一生刚强的赌坛传奇,此刻显得如此苍老脆弱。
“师父……”花痴开想说什么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夜郎七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可怕,“当年,天局首脑找过我。他开出条件:只要我交出‘千手观音’的秘籍,就放过花千手。我拒绝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:“我拒绝,不是不舍得秘籍,是因为我知道,就算交出去,他们也不会放过千手。但我还是……还是会想,如果当年我答应了,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?如果我用秘籍换他一条命,他会不会……会不会现在还活着?”
塔内一片死寂。
花痴开看着师父,看着这个养育自己二十年、严厉到近乎残酷的老人,忽然明白了那些年师父眼中偶尔闪过的痛苦和愧疚是什么。
他走上前,将手放在师父肩上。
“父亲不会怪你。”花痴开一字一句地说,“因为他知道,交出去,死的就不止他一个人。天局要的是统治整个赌坛,他们得到了秘籍,只会更加强大,会有更多人受害。”
他看向幻象夜郎七:“父亲常说,真正的赌徒,赌的不是自己的命,是天下人的运。他宁可自己死,也不会让秘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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