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内心的笑容:“很好。那么,开始。”
第一个问题问向女子:“你潜入天局,是为了寻找你失踪的弟弟,对吗?”
女子咬着嘴唇,良久,点头:“……对。”
花痴开闭上眼睛。他在听——不是听话语,是听声音在空气中的震颤,听心跳在胸腔里的回响,听血液流过太阳穴的节奏。夜郎七教过他,“千算”的极致不是算牌算骰,是算人。每个人的谎言都有独特的频率,就像每张牌都有独特的纹理。
“真。”花痴开说。
判官不置可否,转向男子:“你在逃离时,杀了一个看守。用的是他腰间的匕首,刺进左肋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,对吗?”
男子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他抓住我,我……”
“只需回答对或错。”判官温和地说。
“……对。”男子声音嘶哑。
花痴开沉默了三秒。他闻到男子身上有极淡的铁锈味——不是陈旧的血,是新鲜的血。但味道的来源不是他的衣服,是他的指甲缝。
“假。”花痴开说。
判官挑眉:“理由?”
“人左肋第三四肋间被刺,血液会大量涌入胸腔,喷溅角度有限。如果他真是凶手,指甲缝里的血渍分布不该是那样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他是左撇子,但握刀痕迹显示行凶者是右利手。他是替人顶罪,或者……真正杀人的另有其人,他只是处理了尸体。”
死寂。
年轻男子瘫倒在地,开始干呕。
判官深深看了花痴开一眼,继续问第二个、第三个问题。
第五局结束。
花痴开全对。
判官将第五枚玉筹推过来,同时示意手下解开女子的镣铐:“她自由了。天亮前必须离开赌城,永远不能再踏入天局势力范围半步。”
女子踉跄着站起来,看向花痴开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但花痴开没有看她,只是盯着判官。
“第六局。”他说。
连胜在第七局中止。
第七局赌的是“概率嵌套”——一种只在理论中存在的赌法。三组随机事件同时进行,每组事件的概率互相影响,形成一个动态变化的概率网。花痴开算到了第九层变化,但判官算到了第十一层。
他输掉一枚玉筹,以及“与夜郎七第一次见面的记忆”。
失去那段记忆的瞬间,花痴开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他扶住赌桌边缘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脑海里某个地方突然空了——不是忘记,是彻底消失,仿佛那里从来没有任何东西存在过。他知道自己应该记得什么:一个雨夜,一个浑身是伤的孩子,一个高大的身影……但细节全部蒸发,只剩一个空洞的“概念”。
“还撑得住吗?”判官问,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切还是嘲讽。
花痴开深呼吸,直起身:“继续。”
第八局,他赢。
第九局,他输。这次失去的是“对父亲声音的记忆”。
第十局,他赢。赢得一枚玉筹,以及——判官脸上第一次出现裂痕。因为花痴开这一局要的赌注是:“天局首脑‘财神’的真实姓名中的一个字”。
当判官被迫在羊皮纸上写下那个字时,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观局席上传来压抑的骚动。有人站起身,又缓缓坐下。
第十一局。
这是关键局。如果花痴开赢,他将以九胜的战绩直接通关。如果输,将进入最终决胜的第十二局。
“这一局,”判官说,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和某种花痴开看不懂的东西,“我们赌‘命运’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赌厅侧门打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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