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大病,高烧七天七夜。大夫都说救不活了,但母亲不肯放弃,抱着我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。后来烧退了,我却变得‘痴傻’——不说话,不理人,整天呆呆地看着某个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不是傻了,我是‘看’到了太多东西。”
“看到了什么?”小七忍不住问。
“线。”花痴开说,“每个人身上都连着无数条线,有粗有细,有明有暗。这些线连接着人与人,人与物,人与命运。后来夜郎叔叔教我赌术,我才明白,那些线就是‘因果’,就是‘概率’,就是父亲所说的‘愿力’。”
他走回桌边,重新翻开那本羊皮册子:“父亲说得对,‘天局’确实在收集和运用这种力量。但他们用的方法是扭曲的——他们不是顺其自然,而是强行操控,就像用蛮力扯断琴弦,虽然能发出声音,但那不是音乐,是噪音。”
老瘸子似懂非懂:“那少主您...”
“我可以‘看’到那些线。”花痴开平静地说,“这是我痴傻的根源,也是我最大的武器。在赌桌上,我能看到对手的‘因果线’,看到牌局的‘概率线’,甚至看到赌注所连接的‘命运线’。所以我能赢,不是因为运气好,也不是因为算得准,而是因为我‘看’得更清楚。”
屋内一片死寂。这个真相太过惊人,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。
“所以明天的‘开天局’...”小七艰难地开口。
“将是一场‘线’的对决。”花痴开接过话头,“‘天局’首脑一定也掌握了类似的能力,否则不可能建立如此庞大的赌坛帝国。而我要做的,不是切断他的线,而是...”
他眼中闪过一道光:“而是让他看到,线可以有不同的连接方式。赌不一定非要掠夺,也可以创造;不一定非要让人堕落,也可以让人升华。”
老瘸子忽然老泪纵横:“老爷...老爷如果知道少主有这样的能力,一定会欣慰的...”
花痴开将羊皮册子小心收好,放入怀中贴身处。那里已经有两样东西——红桃A,和父亲的遗言。
“瘸叔,你们留在这里休息。小七,你跟我来。”
两人走出屋子,晨曦已经完全占领了天空。贫民区的巷道里,早起的人们开始生火做饭,炊烟袅袅升起,与远处赌城的奢华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我们去哪?”小七问。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花痴开说,“一个能告诉我‘天局’首脑真实身份的人。”
“还有人知道首脑的身份?”小七惊讶,“连‘判官’和‘财神’这种级别的高层都不清楚吧?”
花痴开没有回答,只是加快脚步。两人穿过迷宫般的巷道,最终来到一座破败的庙宇前。庙门的牌匾已经斑驳不清,但依稀能认出“因果寺”三个字。
推门而入,庙内空无一人,香火早已断绝,只有一尊残破的佛像静坐殿中。花痴开径直走到佛像前,从供桌上拿起三支残香,就着长明灯的微弱火苗点燃,插入香炉。
然后他跪在蒲团上,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。
小七站在他身后,满心疑惑,但没有出声打扰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庙外传来鸟鸣声,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下跳跃。阳光从破败的窗棂射入,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就在小七以为不会有人出现时,佛像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一个老和尚缓缓走出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袍,面容枯槁,但一双眼睛却清澈得惊人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和尚对花痴开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候一个常客。
“我来了。”花痴开睁开眼,起身行礼,“了空大师。”
了空大师点点头,目光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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