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谁都没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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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城的另一边。
菊英娥坐在窗前,手里握着一枚棋子。
那是一枚黑子,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,不知道被人握了多少次。这是花千手生前最喜欢的一枚棋子,从他第一次上赌桌就开始用,一直用到死的那天。
菊英娥看着这枚棋子,想起很多年前的事。
那时候她还年轻,花千手也还活着。他们在一个小镇上相遇,她开着一家小茶馆,他偶尔来喝茶。她不知道他是赌圣,只知道这个人喝茶的时候喜欢把玩一枚黑子,翻来覆去,像是能从里面看出什么名堂来。
后来她知道了。知道了也不在乎。
再后来,他死了。她带着儿子逃亡,把这枚棋子缝在贴身的口袋里,一缝就是二十年。
门被敲响了。
菊英娥收起棋子,说:“进来。”
进来的是小七。当年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大姑娘,眉宇间还留着当年的倔强,但眼神沉稳了许多。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,放在桌上。
“伯母,您一晚没睡。”小七说,“喝点汤暖暖身子。”
菊英娥看着她,目光柔和下来。这丫头是花痴开在游历时遇到的,一个赌场里的小荷官,被欺负得半死,花痴开救了她,她就跟着走了。这些年跟着他们东奔西跑,吃了不少苦,却从没抱怨过一句。
“小七。”菊英娥说,“你跟痴开多久了?”
小七想了想:“快四年了。”
“四年。”菊英娥重复了一遍,“你后悔过吗?”
小七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她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像当年一样。
“伯母,您这话问得。”她说,“我要后悔,早走了。可我不想走。我就想看着他,看着他把那些事做完。”
菊英娥看着她,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。
“你喜欢他。”她说。
小七的脸红了,却没否认。她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伯母,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。他是要做大事的人,我不过是个小荷官——”
“傻孩子。”菊英娥打断她,握住她的手,“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。他要走的路太难了,身边需要有人陪着。你愿意陪他,就是最好的。”
小七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。
菊英娥把那枚棋子放进她手里。
“这是他爹的。”她说,“明天,你拿着这个,站在能看到他的地方。让他知道,有人等着他回来。”
小七握着那枚棋子,握得很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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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阿蛮坐在赌城的最高处,看着下面的万家灯火。
他是花痴开在路上捡的。一个被赌场追债的蛮族少年,力气大得吓人,脑子却不太灵光。花痴开帮他摆平了债主,他就死心塌地跟着走,说是要报恩。
这些年,他跟着花痴开走遍了大半个世界,见过无数惊心动魄的赌局,自己也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蛮子,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好手。但他最喜欢的,还是坐在高处看风景,看那些灯火,看那些人。
脚步声响起。
阿蛮回头,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上来。是姚重楼,夜郎七的老兄弟,当年跟着夜郎七一起闯荡天下的老家伙。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帮他们,出了不少力。
“小子,不睡?”姚重楼在他旁边坐下。
阿蛮摇摇头:“睡不着。”
姚重楼看着他,忽然说:“明天要是打起来,你怕不怕?”
阿蛮想了想,说:“怕。”
“怕还跟着?”
“怕也要跟着。”阿蛮说,“大哥对我好,我要还他。”
姚重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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