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:“夜郎明在哪儿?”
老人指了指上面。
“顶楼。他等你很久了。”
花痴开站起来,把那叠证据收进怀里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老人忽然开口:“孩子。”
花痴开停下脚步。
老人站在那幅字下面,阳光照在他身上,照着他苍老的、满是皱纹的脸。
“你爹是个好人。”他说,“你也是。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杀了他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,“别让他再害人了。”
花痴开看着这个老人,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抹藏不住的悲哀,忽然有些明白了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。
自己的儿子,变成了魔鬼。自己下不了手,只能等一个外人来动手。二十年的等待,二十年的煎熬,二十年的日日夜夜,每一刻都是折磨。
他没说话,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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顶楼。
这层比下面任何一层都简单。没有牌桌,没有筹码,只有一片空地,和一个人。
夜郎明站在那里,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的赌城。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。
还是那张脸。和夜郎七七分像,却年轻得多,干净得多。眼睛里没有夜郎七那些沧桑和疲惫,只有一种很奇怪的平静——像是在等一个人,等了很久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花痴开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夜郎明笑了笑:“你看见他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说了你的事。”
夜郎明点点头,走到窗边,看着下面的人间。
“你知道我等这一天,等了多久吗?”他说,“二十年。从你爹死的那天开始,我就知道,总有一天,会有人来找我。可能是夜郎七,可能是你娘,可能是天局的人。但我没想到,来的是你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花痴开: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花痴开没说话。
夜郎明笑了,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: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,能让我心甘情愿坐上赌桌的人。”
他走到空地中央,站定。
“你爹当年赢了我。”他说,“那一局,我输得心服口服。但赌局有规矩——输了,可以再赌。我等了二十年,就是想再赌一次。”
他看着花痴开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这一次,赌注是你爹的那些证据,和我的命。”
花痴开终于开口了:“赌什么?”
夜郎明指了指脚下。
“就赌这一块地。”
花痴开低头看去。空地上,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画了一个圈,不大,直径不过一丈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夜郎明说,“你我站在这圈里,不许出圈,不许用任何赌具。谁先认输,谁就输。”
花痴开皱起眉头:“这是什么赌法?”
夜郎明笑了:“你爹当年教我的。他说,真正的赌局,不在牌桌上,在心里。心里那一关过不去,赢了也是输。”
他站进圈里,看着花痴开:“来吧,让我看看,你比他强在哪儿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迈步走进圈里。
两人相对而立,距离不过三步。
夜郎明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问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走上这条路吗?”
花痴开没说话。
夜郎明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我小时候,家里穷。我娘死得早,我爹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弟俩。夜郎七比我大,懂事,能干活,我什么都不会。后来我爹带我进了赌场,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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