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像在倒数着什么。
终于,花痴开动了。
他没有把黑子落在任何一条他之前想过的路上,而是落在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地方——棋盘的正中央,那颗“天元”的位置。
天局首脑愣住了。
和尚却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好。”
他拈起一枚白子,落在黑子旁边。
两人你一手我一手,又下了二十几手。每一步都出人意料,每一步又都在情理之中。棋盘上的局势越来越复杂,又越来越清晰,像是一团乱麻,慢慢被理出了头绪。
最后一手落下的时候,花痴开忽然抬起头,看着和尚。
“您认识我爹?”
和尚点点头。
“认识。他是我这辈子教过的最好的徒弟。”
“他死的那天晚上,您在哪里?”
和尚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也在不夜城。”
花痴开的手猛地攥紧。
“那您为什么不救他?”
和尚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躲闪。
“因为救不了。”
“救不了?”花痴开的声音拔高了,“您是‘开天’,您是他师父,您怎么可能救不了?”
和尚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孩子,你听说过‘赌徒的宿命’吗?”
花痴开皱眉。
和尚指了指棋盘。
“这盘棋,是你父亲十五年前下的最后一局棋。下完这局棋之后,他就知道,自己的日子不多了。”
花痴开愣住了。
“他早就知道?”
和尚点点头。
“你父亲有个本事,是别人没有的——他能看见自己的死期。”
天局首脑在一旁开口,声音低沉:“那局棋之后,他跟我说,他看见了一条路。一条通向死亡的路。他说,那条路绕不开,躲不掉,只能走过去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要……”
“因为走过去之后,”和尚接话,“才会有新的路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石亭边缘,望着远处的大海。
“你父亲不是傻,不是不知道危险。他是不怕。他知道自己会死,但他更知道,他死了之后,你才能活成现在的样子。”
花痴开的心猛地一缩。
“我?”
和尚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,你父亲来找过我。他说,他梦见了一个孩子,一个比他更痴的孩子。他说,这个孩子将来会比他走得更远,比他看得更清,比他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比他更像‘开天’。”
花痴开站在那里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父亲早就知道他会死,父亲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,父亲——
“他为什么不躲?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他明明可以躲,他明明可以不……”
“因为他是花千手。”和尚说,“他不躲,是因为他知道,他躲了,你就没了。”
花痴开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?”和尚问。
花痴开摇头。
和尚指着天局首脑:“你问他。”
天局首脑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开口。
“你父亲和你母亲成亲的那天晚上,屠万仞的人就守在门外。只要他们洞房,就会冲进去杀了他们。你父亲知道,所以他没敢——”
他顿住了。
花痴开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所以你们是在……”
“在赌局上。”天局首脑说,“那天晚上,你父亲跟我下了一局棋。一边下,一边等。等到天亮,屠万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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