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人心。他在你爹最脆弱的瞬间,把你娘被挟持的画面,强行送入你爹心神之中。”
花痴开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那一瞬间,你爹分了心。他与天地的赌局,输了半目。”
天局首脑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半目。你知道半目是什么概念吗?在赌局里,半目是最小的差距。可在那场赌局里,半目就是生与死的距离。”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他的手在颤抖,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你爹倒下之前,看了我一眼。”天局首脑的声音很轻,“他没有恨我。他只是看着我,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师兄,帮我照看她。’”
石亭里静了很久很久。
烛火摇曳,在两人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
花痴开慢慢松开拳头,又慢慢攥紧。如此反复三次,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你照看了吗?”
天局首脑没有回答。
“十五年了。”花痴开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娘一个人躲躲藏藏,东奔西走。我从小在夜郎府长大,不知道自己爹长什么样。你说你照看了?”
天局首脑依旧沉默。
“你照看了什么?”
最后这一句,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天局首脑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辩解,也没有愧疚。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,像是疲惫,又像是释然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缓缓道,“我没有照看好她。因为判官的人,一直在盯着她。我若出手,她会死得更快。”
他重新坐回石凳上,端起那盏凉透的茶。
“判官的手段,你不了解。他最擅长的,就是用你最在乎的人来对付你。你娘在他眼里,是最好的筹码。所以我只能装作不在意,装作无所谓,装作当年那场赌局之后,就再没把你爹的事放在心上。”
他饮了一口茶,苦笑道:“我装得很好。好到判官真的以为,我和花千手不过是普通的对手,死了一个,另一个正好独掌天局。”
花痴开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,就不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天局首脑打断他,“怕判官知道?他早就知道了。”
花痴开一怔。
“你以为他为什么派魅影去接你?你以为他为什么布下这个局?”天局首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判官这十五年,从来没有真正信过我。他一直在等,等你长大,等你来找我报仇,等我露出破绽。”
他看着花痴开,目光忽然变得很温和。
“而你,就是我最大的破绽。”
花痴开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天局首脑没有回答,只是指了指棋盘。
“下完这盘棋。下完了,你就知道了。”
花痴开低头看着棋盘。棋局已经到了中盘,黑白双方纠缠在一起,每一子落下,都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。
他拈起一枚黑子,正要落下,忽然停住了。
“我爹……当年开天的时候,看见了什么?”
天局首脑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想知道?”
“想。”
天局首脑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“他看见了未来。”
花痴开的手悬在半空。
“什么未来?”
“很多。看见你娘,看见你,看见天局的结局,看见花夜国的兴衰。”天局首脑的声音很轻,“他还看见了一件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他看见你也会开天。就在这里,在这个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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