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面上却有几分憨厚。他奔到近前,见花痴开无事,咧嘴一笑:“公子,俺就说你死不了!那些王八羔子还想拦着俺不让进,被俺一巴掌拍飞了仨!”
小七则是个瘦削的少年,生得眉清目秀,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很。他没说话,只是冲花痴开点点头,目光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都来了。”花痴开轻声道。
阿蛮挠挠头:“还有好多人在外面呢。那些被天局控制的高手,解了禁制之后,有些人直接跑了,有些人却不肯走,说要见公子一面,当面谢恩。”
花痴开微微一怔。
“谢恩?”他摇头,“我不过是为父报仇,顺手救了他们罢了。不必见。”
“可他们已经跪在外面了。”小七开口,声音清冷,“跪了一大片,赶都赶不走。”
花痴开沉默片刻,抬步向殿外走去。
天穹殿外,是一处方圆百丈的巨大平台,由整块汉白玉铺就。此刻,平台上密密麻麻跪满了人,粗略望去,不下三百之数。
这些人里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有衣着华贵的赌坛巨擘,也有衣衫褴褛的市井赌徒。他们来自花夜国各地,来自周边诸国,甚至有人来自海外赌岛、沙漠赌城。他们唯一的共同点,就是都曾是天局的棋子,被首脑以禁制控制,身不由己。
此刻,他们齐齐跪在冰冷的汉白玉上,朝着殿门的方向,俯首叩拜。
花痴开一出现,人群中便起了骚动。
“恩公!”
“恩公出来了!”
“恩公在上,受我等一拜!”
数百人齐声高呼,声震云霄。
花痴开站在殿门口,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起来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我不是你们恩公。救你们的是首脑之死,不是我。”
人群中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抬起头,高声道:“恩公此言差矣!首脑之死,是恩公所为;禁制解除,是因恩公得了开天玉牌。若非恩公,我等至死都是天局的傀儡!此恩此德,如何不谢?”
“对!如何不谢!”
“恩公若不接受,我等便长跪不起!”
人群又喧哗起来。
花痴开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他向来不善应对这种场面。幼时在夜郎府,他只知习练赌术;后来游历江湖,他也多是独来独往,以伪装身份示人。如今被数百人跪拜,口口声声唤作“恩公”,他只觉浑身不自在。
这时,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是母亲。
菊英娥站在他身侧,轻声道:“开儿,他们感激你,你就受着。这不是虚礼,是他们的一片心。你若不接受,他们反而心中不安。”
花痴开看向母亲。
菊英娥眼中满是慈爱,还有一丝骄傲——她的儿子,终于长成了能庇护他人的模样。
花痴开沉默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。
他上前一步,对着跪地的数百人,抱拳一礼。
“诸位的心意,我收下了。”他道,“但诸位不必跪我。首脑已死,天局将散,诸位从此自由。若真想谢我,便好好活着,做自己想做的事,赌自己想赌的局。这才是对得起这条捡回来的命。”
人群中静了一瞬,继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“恩公说得对!”
“好好活着!”
“从今往后,再不受人摆布!”
那些人纷纷起身,有些人相拥而泣,有些人仰天长啸,有些人对着天空大喊“自由了”。二十年的禁锢,一朝解脱,那份狂喜几乎要将这平台掀翻。
花痴开看着这一幕,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明悟。
父亲当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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