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在等。”
“等我长大,等我学会那一招,等我亲手在你面前使出来。”
花痴开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苏离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但细心的人能听出那平稳之下的颤抖,“但你说错了一点。”
“哪一点?”
“我不是在等。”苏离缓缓站起身,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,“我是在确认。”
“确认什么?”
“确认你父亲的绝技,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可怕。”
他绕过赌桌,走到花痴开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七日来,我已将你的底细摸透。你的赌术确实高明,你的意志确实坚韧,你的痴态确实让人难以捉摸。但是——”
他俯下身,在花痴开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。
花痴开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苏离直起身,退后两步,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而得意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你以为我真的怕吗?我苏离一生算无遗策,二十年前算死了你父亲,二十年后,一样算死你!”
他转身,面向所有观战者,张开双臂:“诸位!今日你们有幸见证历史!我将亲手击败花千手的儿子,证明我苏离才是真正的赌坛第一人!”
观战席上一片哗然。
有人欢呼,有人沉默,有人担忧地看着台上的花痴开。
花痴开却依旧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筹码,看着那些代表着他与母亲、师父性命的小小圆片。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父亲的背影、母亲的眼泪、师父的白发、伙伴的笑容……
还有苏离刚才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:
“你师父夜郎七,当年就是我的人。”
他知道这是离间计。他知道苏离是在最后关头,用最恶毒的方式动摇他的心志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看向观战席上的夜郎七。
老人的目光与他相遇。
那一瞬间,花痴开看到了很多东西——愧疚、痛苦、悔恨,还有深深的无奈。
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开儿!”菊英娥的声音传来,“不要信他!他在挑拨!”
但苏离的笑声更大:“挑拨?哈哈哈……夜郎七,你自己说,二十年前,你是不是向我透露过花千手的行踪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夜郎七。
老人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背已经驼了,白发稀疏,脸上的皱纹如刀刻一般。但他站在那里,依然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一个字,如惊雷炸响。
菊英娥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苏离笑得更加得意:“听到了吗?花痴开,你敬若神明的师父,当年就是害死你父亲的帮凶!”
花痴开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夜郎七,眼神里有痛苦,有不解,有失望,却唯独没有恨意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夜郎七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老人笑了。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苦涩,还有一丝旁人难以理解的温柔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,千手观音到底有多强。”
他说得很轻,但在寂静的赌厅里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二十年前,我与千手交过手。”夜郎七缓缓开口,“那一局,我输了。输得很惨。我不服。我想再战,但他不肯。他说,他的千手观音,只用在真正的对手身上。”
“我不够格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是他的朋友,不够格做他的对手。”
“后来,苏离找到我。他说,只要我透露千手的行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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