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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赌痴开天》

第526章父与子(续1)
怔。

    “我爹是花千手,”花痴开说,“千手观音的传人。我娘是菊英娥,当年赌坛第一美人,也是第一快手。我师父是夜郎七,不动明王心经的传人。”他站起来,看着墙上的地图,“他们三个人的本事,都在我身上。如果我还赢不了,那就是我自己没用。”

    夜郎七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。

    “好,”他说,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    菊英娥站起来,走到花痴开面前,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花开,”她轻声说,“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。”

    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枚戒指。青铜的,很旧,上面刻着一个“花”字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爹的戒指,”她说,“他生前一直戴着。后来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后来他死的时候,我把这枚戒指取下来,留到今天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接过戒指,看着上面那个“花”字。笔画很浅,但很深,像刻进骨头里。

    “他戴着它,赢了多少场?”

    “一百七十三场,”菊英娥说,“无一败绩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。戒指有点大,但戴上之后,他忽然觉得手上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很沉,很稳,像有什么东西压着。

    “娘,”他说,“我会赢的。”

    菊英娥点头,眼泪流下来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午时将至。

    天局总部第九层,乾坤殿。

    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殿,穹顶高达三十丈,镶嵌着无数琉璃瓦,阳光从瓦缝间穿了出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大殿正中,摆着一张紫檀木赌桌,长约三丈,宽约一丈,桌面光滑如镜,能照出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赌桌两侧,各摆着五把椅子。但此刻,只有两把椅子上坐了人。

    一边是花痴开。他穿着那件旧袍子——父亲花千手年轻时穿过的,母亲连夜缝补好的。左手无名指上,戴着父亲的戒指。怀里揣着两枚骰子,一枚父亲留下的,一枚夜郎七给的。

    另一边,是天局首脑。

    花痴开第一次看见这个人。他穿着一袭黑衣,戴着半截面具,只露出下半张脸。那脸很白,白得像纸,嘴唇很薄,薄得像刀。他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,又像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。

    “花痴开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很冷,像冰,“我等了你二十三年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笑了:“等我?等我杀你?”

    “等你来,”天局首脑说,“等你长大,等你练成你父亲的本事,等你走到我面前。”他顿了顿,“然后,亲手毁了你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看着他:“你为什么杀我父亲?”

    天局首脑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笑了,笑声很轻,很冷,像风吹过冰面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太耀眼了,”他说,“赌坛只需要一个神,那就是我。他不该出现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握紧拳头,又松开。他想起母亲说的那些话,想起夜郎七说的那些话,想起那个从未见过的父亲。

    “你错了,”他说,“赌坛不需要神。赌坛需要的是人。”

    天局首脑看着他,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。

    “开始了,”他说。

    第一局,牌九。

    天局首脑一挥手,一副牌九从袖中飞出,在空中旋转三圈,稳稳落在赌桌中央。牌面朝下,整整齐齐,像刀切过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先来,”他说。

    花痴开也不客气,伸手摸牌。他的手指触到牌面的那一刻,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这牌,他摸过。

    不是真的摸过。是在梦里。无数次梦里,父亲站在他面前,教他摸牌、看牌、算牌。那些画面模糊不清,但触感却真实得像刻在骨头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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