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他放下了。可他没有。”
“天局十二长老看准了这一点。他们找到沈玉楼,告诉他:只要他杀了花千手,他就能坐上执掌者的位子。到那时,菊英娥就是他的。”
“他答应了?”
“他犹豫了三年。”夜郎七说,“三年里,他无数次想向花千手坦白,无数次想离开天局。可每一次,他都迈不出那一步。”
夜郎七顿了顿。
“直到花千手查出真相的那一天。十二长老给沈玉楼下了一道死命令——要么杀花千手,要么死。沈玉楼选了前者。”
花痴开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可他没有亲自动手。”夜郎七说,“他设了一个局。一个‘煞局’。他把花千手引到一座孤岛上,岛上布满了禁制和杀阵。花千手在岛上熬了七天七夜,没有吃的,没有喝的,只有无穷无尽的幻象和心魔。”
“第七天夜里,花千手心脉断绝,死在岛上。”
夜郎七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“沈玉楼赶到的时候,花千手已经死了。他跪在花千手身边,哭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天亮,他擦干眼泪,回到天局,坐上了执掌者的位子。”
“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有笑过。”
花痴开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要赢他,就必须了解他。”夜郎七说,“沈玉楼不是坏人。他只是一个做了错事、又用一生来后悔的人。他的赌术里有破绽——他的愧疚,就是他的破绽。”
夜郎七转身离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背对着花痴开说了一句话:
“三天后那场赌局,我不会帮你。但我会看着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
花痴开坐在黑暗中,听着窗外的潮声,一夜无眠。
九
第三日,赌局之日。
天阙殿被重新布置。殿中央摆了一张紫檀长桌,桌面上铺着黑色绒布,绒布上放着一副牌九、三枚骰子、一副象棋、一副围棋,以及一只空的青瓷碗。
殿两侧各设五把座椅,分坐天局十二长老中的十位。另外两位——一位是夜郎七,一位是菊英娥——坐在长桌两端,作为见证。
沈玉楼坐在长桌一侧,花痴开坐在另一侧。
两人之间,隔着三寸厚的紫檀木,和二十一年的血仇。
沈玉楼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长袍,发束金冠,面如冠玉。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,可花痴开知道,这个人已经五十二岁了。
“三场。”沈玉楼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,“第一场,赌千。第二场,赌煞。第三场,赌心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三枚骰子,在指间转动。
“千,是千术之极。煞,是意志之极。心,是天道之极。”他将骰子放回桌面,“三局两胜。胜者,得一切。败者,失一切。”
“赌注呢?”花痴开问。
沈玉楼微微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,摊开在桌上。
花痴开认得那卷绢帛——正是三日前沈玉楼从檀木匣中取出的那卷。
“这是三百年前三宗赌局的原始记录。”沈玉楼说,“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——中宗并未获胜,获胜的是南宗。这份记录一旦公之于众,天局一百年的根基将彻底崩塌。”
他看向花痴开。
“第一场的赌注,就是这卷绢帛。你赢了,你拿走去公布真相。你父亲的冤屈,你的仇恨,都可以此昭雪。”
“若我输了呢?”
“那你就要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沈玉楼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,“一个你从来不敢问自己的问题。”
花痴开盯着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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