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嘛呢?”小七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就是觉得,这地方比我想的要大。”
我们进了城,找了一家客栈住下。这家客栈比之前那个镇上的强多了,有正经的床铺,有热水,还能点菜吃饭。就是贵了点,一晚上要五十文钱。
安顿好了之后,我让阿蛮留在客栈歇着,带着小七出去转悠。
青州城分成内外两城。外城住的是老百姓,商铺林立,人来人往。内城住的是达官贵人,街道宽敞,宅院气派。我们在外城转了一圈,打听到最大的赌场在城南,叫“聚宝斋”。
“聚宝斋”这三个字,我听着耳熟。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,师父提起过,说是青州城最大的赌坊,背后有人撑着,等闲人不敢去闹事。
“开哥,去不去?”小七问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去。”
十
聚宝斋在一條巷子深处,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,门楣上悬着一块匾,金字写着“聚宝斋”三个大字。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,腰里别着短刀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我走进去的时候,里头已经有不少人了。
赌坊很大,分上下两层。楼下的场子里摆着十几张赌桌,有推牌九的,有掷骰子的,有打马吊的,还有玩那种我看不懂的外来玩意儿。人声嘈杂,烟气缭绕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味和汗味混合的怪味。
我在场子里转了一圈,看了一会儿。
说实话,这些赌徒的赌术,在我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。掷骰子的手不稳,推牌九的眼不准,打马吊的脑子慢。可他们赌得认真,输了的骂娘,赢了的狂笑,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。
我站在一张骰子桌旁边,看了几把。
庄家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手法还算熟练,但也仅此而已。他用的骰子是特制的,里面灌了水银,想要几点就出几点。可这手法太糙了,我一眼就看出来了。旁边的赌客们却浑然不觉,一个个输得眼睛都红了。
“开哥,”小七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,“这庄家出老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教训教训他?”
“教训什么?”我说,“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,砸了人家的饭碗,人家跟你拼命。”
小七撇了撇嘴,没再说什么。
我又看了一会儿,正准备走,忽然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十一
“你他妈出老千!”
“放你娘的屁!老子赌了二十年,从来不出千!”
“那这副牌怎么回事?四个幺鸡?你当我们是瞎子?”
声音越来越大,从楼上一直吵到楼梯口。我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穿着绸缎袍子的胖子被两个人从楼上拽下来,一边挣扎一边骂。胖子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,二十来岁,穿着青布长衫,面容清秀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不紧不慢地走下来。
“放开我!你们知道我姐夫是谁吗?”胖子吼着。
“知道。”年轻人打开折扇,扇了两下,“你姐夫是城南的王大户嘛。可那又怎样?在我这聚宝斋出千,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。”
“我没出千!”
“没出千?”年轻人笑了笑,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牌,在胖子面前晃了晃,“那你说说,这副牌是你从家里带来的,怎么会有两张幺鸡?”
胖子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年轻人也不再多说,朝那两个大汉使了个眼色。大汉就把胖子拖出去了,扔在大街上。胖子爬起来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我看完这场闹剧,对那个年轻人来了兴趣。
这人不简单。他刚才下楼的时候,步子很稳,呼吸很匀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而且他看牌的那一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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