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出手。”花痴开的声音越来越冷,“可你今天不敢让他出手,因为你知道——他一旦出手,就露馅了。天局真正的赌神不是你,是他。你要是连这点遮羞布都扯了,你这个首脑还怎么当?”
这话太毒了。
不是骂人毒,是说穿了真相毒。
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天局的高层干部,全都在这一刻明白了——原来他们效忠了二十多年的首脑,不过是个傀儡。真正的赌术高手,是那个从不说话的影子。
轩辕魄的脸彻底垮了。
不是愤怒,是崩溃。像一个积木搭起来的高塔,被人抽掉了最底下那块,哗啦啦全塌了。
“你——”他的声音都在抖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花痴开说,“我猜的。”
全场又是一静。
猜的?
“你设了那么多局,布了那么多陷阱,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花痴开轻轻叹了口气,“一个真正的赌徒,最后赌的不是技术,不是算计,是命。我花痴开从六岁开始学赌,学了十五年,老七教我的第一句话就是——赌到最后,赌的是人心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,五指张开。
“轩辕魄,我最后问你一次——你赌不赌?”
轩辕魄看着他,看着那只手,看着那五根修长的、骨节分明的手指,看着掌心里那些细细的纹路。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。
花千手。
二十年前,花千手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,也是这样伸出手,也是这样问了一句——“你赌不赌?”
那一次,他赌了。
那一次,他输了。
那一次,他没有死,因为花千手放了他一条生路。
可他没领情。他回去之后,花了三年时间布局,花了两年时间收买人手,最后在一场看不见的赌局里,把花千手逼上了绝路。
那一夜,花千手死了。
死在屠万仞的刀下,死在他轩辕魄的算计里。
如今,花千手的儿子站在他面前,一模一样的手,一模一样的眼神,一模一样的语气。
轩辕魄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,像哭。
“我赌。”他说。
花痴开点了点头,收回手,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骰子。
很普通的骰子,骨质的,六个面,点数从一到六。可所有人都看得出,这枚骰子不普通——因为它太旧了。旧得发黄,旧得包浆,旧得像被人捏在手里捏了几十年。
“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。”花痴开说,“他死的那天,这枚骰子在他手里攥着,攥得骨节都断了,也没松手。”
他把骰子放在赌桌上。
“一局定胜负。”花痴开说,“你猜单双。”
轩辕魄盯着那枚骰子,盯了很久。
“单。”他说。
花痴开没有拿起骰子,也没有去掷。他只是伸出食指,轻轻按在骰子上,然后——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,像一个终于放下了所有心事的人。
“你输了。”他说。
骰子没动,点数没变,可轩辕魄的脸白了。
因为他在花痴开的手指按上去的那一刻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这枚骰子,根本没有点数。
花痴开的手指移开。
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那枚骰子的六个面,全是空白的。
没有一,没有二,没有三,没有四,没有五,没有六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这不是一枚骰子。”花痴开说,“这是我爹临死前,用最后一口力气捏碎的骰子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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