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?花痴开要是心软,放他们一马,那是他们的造化;花痴开要是心狠,一个一个清算,那也是他们活该。
这时候,那个黑衣老者又动了。
他走到轩辕魄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轩辕魄抬起头,眼神涣散,像个痴呆的老人。他才五十七岁,可这一刻看起来像七十七、八十七,老得不成样子。
“老鬼……”轩辕魄的嘴唇哆嗦着,“你也要走?”
黑衣老者没说话,只是把腰间一块令牌解下来,放在轩辕魄面前的桌上。那令牌是纯金打的,正面刻着一个“天”字,背面刻着一个“局”字,是天局首脑的信物。
他把令牌放下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轩辕魄突然叫了起来,声音尖锐得像杀猪,“你走了我怎么办?天局怎么办?我——”
黑衣老者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。
他看了轩辕魄一眼。
就一眼。
可那一眼里头的东西,比说一千句话都多。有失望,有怜悯,有释然,有决绝。就像一个跟了你几十年的老兄弟,终于看透了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,叹了口气,走了。
轩辕魄的话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黑衣老者走到花痴开面前,站定了。
“花公子,”他说,“老朽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说。”
“轩辕魄罪该万死,可他已经废了。一个废人,杀不杀都一样。老朽求您留他一条命,让他活着。活着比死了苦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,没吭声。
“老朽知道这个请求过分。”黑衣老者说,“当年害死令尊的事,老朽也有份。老朽不逃不躲,任凭处置。只求您留轩辕魄一条命。”
花痴开还是没吭声。
我站在后面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这小子要是心一软答应了,我倒也觉得没什么不妥。轩辕魄确实废了,杀不杀两可。可我要是一开口劝,又显得我老婆子嘴碎。这小子有他自己的主意,我信他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花痴开忽然问。
黑衣老者愣了一下。他跟了轩辕魄二十多年,从来没人问过他的名字。他就是“影子”,就是“那个不说话的老东西”,就是轩辕魄身后的一个摆设。
“老朽……姓殷,殷天正。”他说。
“殷天正。”花痴开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点了点头,“我答应你。”
殷天正的眼睛亮了亮,又暗了下去。
“多谢花公子。”他说,“老朽的命,随时来取。”
“我不要你的命。”花痴开说,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花痴开转头看了看瘫在椅子上的轩辕魄,又看了看那些心怀鬼胎的天局干部,最后看了看赌厅里乌泱泱的人群。
“天局不能就这么散了。”他说,“散了也是祸害。这些个人,有的罪大恶极,有的只是听命行事,有的被胁迫裹挟。一刀切了简单,可不公道。我要你留下来,把天局的账一笔一笔理清楚,谁干了什么,谁该担什么,一样一样地,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殷天正愣住了。
不止他愣住了,全场都愣住了。
天局是什么?是赌坛三百年来最大的势力,触角伸到江湖的每一个角落,干的坏事能写三百本书。花痴开让殷天正留下来查账,这不是让他自己查自己吗?
“花公子,”殷天正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您信得过老朽?”
“信不过。”花痴开说,老老实实的,一点都不客气,“可我没别的人选。你跟着轩辕魄二十三年,天局的底细你最清楚。你要是诚心查,能查个明明白白;你要是想包庇,我也看不出来。所以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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