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该得到的都得到了,该失去的也都失去了。”老人缓缓道,“这二十年来,我每天坐在这间石室里,等着你来。你是长空的儿子,是司马家最后的血脉。只有你有资格,结束这一切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刀,与司马长安之前拿出的那把一模一样——刀身上也刻着两个字,“断念”。
“杀了我,天局就彻底瓦解了。司马长安会解散天局,屠万仞、阴三娘会伏法。你母亲的仇、你父亲的仇,都报了。”他将短刀放在桌上,“然后,你可以离开这里,做一个普通人——像你父亲希望的那样。”
花痴开看着那把短刀,沉默了很久。
石室中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。
终于,他伸出手,拿起了短刀。
老人闭上眼睛,微微仰起头,露出咽喉。
花痴开握着刀,一步一步走到老人面前。刀尖抵在老人的咽喉上,只需要轻轻一送,就能结束这一切。
可他没有动。
他想起了父亲遗愿中的那句话——“让痴儿做个普通人。”
他想起了母亲临别时的眼神——“开儿,娘不恨任何人,你也别恨。”
他想起了夜郎七的话——“痴儿,仇恨是把双刃剑,伤人伤己。”
他握着刀的手,在颤抖。
老人睁开眼睛,看着他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。
“动手吧,”他说,“杀了我,你就自由了。”
花痴开看着这个老人,看着这张满是皱纹的脸,看着这双浑浊的眼睛,忽然——他放下了刀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老人一怔。
“杀你,太便宜你了。”花痴开将短刀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我要你活着,活着看你一手创立的天局土崩瓦解,活着看你众叛亲离、孤家寡人,活着看你最在乎的一切,一点一点地消失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,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:
“这才是真正的报复。”
老人坐在石凳上,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,忽然笑了——笑着笑着,老泪纵横。
“长空,”他喃喃道,“你生了个好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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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痴开走出石室,走上阶梯。
夜郎七在阶梯口等他,一见他出来,便急切地问:“怎么样?”
花痴开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手,握住了夜郎七的手。
那只手,冰冷,却在微微颤抖。
夜郎七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明白了什么,没有再问。
两人并肩走出阶梯,回到炼狱台。
司马长安还站在原地,脸上的泪痕未干。他看着花痴开,欲言又止。
花痴开走到他面前,从怀中取出那枚边缘刻字的铜钱,放在他掌心。
“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。”他轻声道,“现在,我把它留给你。”
司马长安握着那枚铜钱,手指颤抖。
“天局,三天之内解散。”花痴开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屠万仞、阴三娘,交给夜郎府处置。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续道:“你去我父亲坟前,磕三个头。然后,离开花夜国,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
司马长安沉默良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
花痴开没有再说话,转身走向地宫出口。
夜郎七跟在他身后,两人一前一后,走出了无归窟。
外面,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在花痴开脸上,暖洋洋的。他抬起头,看着那片湛蓝的天空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师父,”他忽然开口,“我想去看看我爹。”
夜郎七点点头:“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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