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咚,磕得石板上都见了红。
“徒儿秦玲珑,谨记师命!”
就这么着,花痴开多了个师妹。
对,是师妹,不是徒弟。菊英娥收的徒,论辈分就是花痴开的师妹。这事传出去,江湖上炸了锅。
好笑的是花痴开自己倒不在意。他忙着教阿炳,整天对着个瞎孩子念叨“听庄听闲听生死”,哪有闲心管这些。
可是有一件事,他不能不管。
菊英娥对秦玲珑,太狠了。
那天夜里,花痴开起来上茅房,路过后面练功房,里头灯还亮着。里头传来啪啪啪的脆响,夹着一声声闷哼。
他凑近窗缝看了一眼。
秦玲珑站在屋子中间,浑身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。她双手在半空中飞快抓取什么东西——是一把黄豆。菊英娥站在旁边,不停往她身上撒豆子,要她一根不落全抓住。
抓漏一粒,就是一鞭子。
竹鞭抽在手背上,啪一声脆响,听着都疼。
“太慢!”
啪——
“角度不对!”
啪——
“心不静!重来!”
秦玲珑两只手背全是鞭痕,旧伤叠新伤,有的地方破了皮,渗着血珠子。可她咬死了嘴唇,哼都不哼,硬撑着继续抓。
花痴开心一抽,伸手就要推门。
手还没碰上门板,里头冷冷传出一句:“外头那个,别多事。”
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心狠?”菊英娥的声音从窗缝里飘出来,“我告诉你,当年你爹教我,比这狠十倍。他说千手观音这道功夫,不是人练的。是鬼练的。想做人上人,先做鬼中鬼。”
花痴开说不出话。
他想起来了。小时候,夜郎七教他熬煞,三天三夜不让合眼,困极了就拿针刺虎口。疼得浑身发抖,可心里清楚,这是在给他续命——将来遇上屠万仞那种靠煞气压人的对手,顶不住就是死。
菊英娥从来不肯教他。他小时候不懂,后来以为自己懂了——多半是怕他吃不了苦。现在才明白不是。
她不是怕他吃不了苦。
她是舍不得。
可秦玲珑不是她儿子。所以她狠得下心。
花痴开默默地走了。
身后噼噼啪啪的鞭子声还在响,响了一整夜。
就这样过了三个月。
那天菊英娥突然召集所有人。
大厅里头灯火通明。秦玲珑跪在正中间,三个月不见,整个人瘦了一圈,可那眼神变了。三个月前像一头刚长角的小母牛,现在像一把开了刃的刀,锋藏在鞘里,只等着拔。
“今天是玲珑的出师小考。”菊英娥环顾四周,“花痴开,你来出题。”
花痴开愣了一下:“出什么?”
“你最拿手的。”
他想了想,从怀里摸出三粒骰子:“我掷骰,你猜点数。三局两胜。”
秦玲珑点头。
花痴开随手一甩,三粒骰子滚进碗里,哒哒哒转起来。看着随意,可骰子每撞一下碗壁,都带着一股暗劲——那是熬煞的功夫,听在耳朵里,会扰乱心神。
寻常人听这声音,只会觉得烦躁不安。心一乱,判断就歪了。
秦玲珑闭上眼睛。
骰子停了。
“三、五、六。”她说,“十四点,大。”
开碗——三五六,十四点,一分不差。
菊英娥点了点头:“第一局,玲珑胜。”
第二把。
花痴开收起轻视的心思,手一翻,骰子飞出,在半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虚影。他用了千手观音的手法——七七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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