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第一次知道弈天会的存在,是在你爹三十岁生辰那年。那天夜里,你爹从外面回来,脸色难看至极,一身衣衫都被冷汗浸透,坐在桌前,一言不发,喝了整整一夜的闷酒。我问他出了什么事,他起初不肯说,后来实在瞒不住,才跟我吐露了实情。”
说到这里,菊英娥闭上眼,泪水再次汹涌而出,声音哽咽:“那天,有三个蒙面人找到了你爹,他们没报姓名,没露真身,只留下了一枚和这一模一样的弈天令,还有一句话——顺弈天者,掌控赌坛;逆弈天者,尸骨无存。”
“他们说,弈天会执掌天下赌道,世间所有赌术、所有赌徒、所有赌坛势力,都该归弈天会管辖。你爹天赋异禀,赌术冠绝天下,若是肯归顺弈天会,便封他做弈天会在人间的代言人,统领天下赌坊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;若是不肯,便要将他彻底抹杀,永绝后患。”
花痴开攥紧拳头,周身煞气骤起,眼底满是怒意:“这弈天会,好霸道的口气!我爹一身正气,怎会甘心做他们的傀儡!”
“是啊,你爹性子刚直,最恨被外人操控,更恨那些搅乱赌坛、害人性命的邪魔歪道。”菊英娥点头,眼中满是对花千手的敬佩,“他当场就把那枚弈天令摔在了地上,对着蒙面人直言,赌道是人道,讲究愿赌服输、公平道义,绝非什么天道操控,更不会归顺任何歪门邪道,让他们趁早死了这条心。”
“那些蒙面人也不生气,只是冷笑一声,留下一句‘三日之内,必遭天罚’,便转身离去,来去无踪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”
“我当时吓得浑身发抖,劝你爹暂且避让,就算不肯归顺,也先躲一躲,可你爹却说,身正不怕影子斜,他一生没做过亏心事,不信这世间真有只手遮天的势力。可我们都没想到,弈天会的手段,竟然如此狠辣,如此不留余地。”
菊英娥的声音,愈发颤抖,那段记忆,是她一生都无法挣脱的噩梦。
“三日之后,你爹如常去赌坛盟会,与各路高手商议整顿赌坛之事。可那场盟会,根本就是弈天会布下的死局!盟会上,原本与你爹交好的几位赌坛前辈,突然倒戈相向,当众诬陷你爹出千作弊,败坏赌道;紧接着,司马空、屠万仞带着大批高手冲了进来,口口声声要替赌坛清理门户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,司马空、屠万仞,早就被弈天会暗中收买,成了他们的爪牙!那些倒戈的赌坛前辈,也都是被弈天会以家人性命要挟,不得不听命行事!”
“那一天,赌坛盟会变成了人间炼狱,你爹以一敌百,一手千手观音赌术,不仅是赌技,更是防身的绝技,可对方人多势众,又都是弈天会精心挑选的高手,渐渐落入下风。我拼了命冲进去想救他,却只看到……只看到他被司马空暗算,中了剧毒,被屠万仞的煞气重创,倒在血泊之中……”
菊英娥再也说不下去,失声痛哭,身子剧烈地颤抖着,那段亲眼目睹丈夫惨死的画面,是她心中永远的伤疤,每揭开一次,都是剜心的痛。
花痴开听得浑身血液倒流,双目赤红,周身杀意冲天,双拳紧握,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血丝,他却浑然不觉。
原来如此!
原来父亲根本不是简单的赌坛仇杀,原来司马空、屠万仞,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,他们不过是弈天会手里的刀,是弈天会用来除掉父亲的棋子!
他这么多年,苦心学艺,历经生死,打败司马空,斩杀屠万仞,覆灭天局,自以为大仇得报,可到头来,不过是杀了两枚棋子,真正的仇人,依旧藏在暗处,操控着一切!
“弈天会……我与你们不共戴天!”花痴开低吼一声,周身气势暴涨,静思堂内的桌椅,都被这股煞气震得微微作响。
小七与阿蛮脸色凝重,心中也是怒意翻涌,却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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