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  • 书架

《赌痴开天》

番外第60章 决定·查下去
    这一天,他走了很多路。

    从赌坊到茶楼,从茶楼到拳馆,从拳馆到当铺。阿蛮、玲珑,一个个交代过去。所有人的回答都差不多——先是惊讶,然后是愤怒,最后是那种咬着牙的沉默。

    阿蛮最直接,一拳砸碎了练功的木桩,吼了声“花痴开你他妈别想把老子撇开!”花痴开由着他吼完,说了句“我不撇开你,我让你守好拳馆,当我的后路。”阿蛮就安静了。这个莽汉最怕的不是拼命,是被当成没用的人。

    玲珑最冷静。她听完花痴开的话,只问了一句:“师父,阿炳怎么办?”

    花痴开说:“我托付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玲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低下头,把眼泪一颗一颗掉在袖子上。花痴开想说什么安慰的话,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玲珑也没有要他安慰。这孩子是丐帮出身,从小就知道,眼泪不值钱,活下来才值钱。

    天快黑了。

    花痴开回到夜郎府的时候,夕阳正挂在西墙的瓦脊上,又大又红,像是谁在天边打翻了一碗血。夜郎七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,面前摆着一副棋,黑白子七零八落,像是下到一半不想下了。

    “都安排了?”老人没抬头。

    “安排了。”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,“有件事我要问您。”

    “问。”

    “方鹤亭——当年他在我爹身边多少年?”

    夜郎七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槐树的影子从墙上滑下去,滑到地上,滑到他们脚边。

    “十二年。”老人说,“从你爹还没成名的时候就跟着了。你爹救过他的命,他替你爹挡过一刀,那道疤从左肩一直拉到右腰。你爹常说,方鹤亭不是他的管家,是他的兄弟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骗开府门的时候,”花痴开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我爹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。”

    夜郎七没接话。棋盘上有只蚂蚁爬过一枚白子,他伸指弹飞了。

    “您找过他。”花痴开说,“三十年前就找过。”

    “找过。”夜郎七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来,像吐出了一口积攒了半辈子的浊气,“灭门之后的第二年,我在东海那座赌岛上蹲了四个月。终于等到他现身——他胖了,穿金戴银,身边有护卫,有女人。我没动手,因为我要问他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问他——‘千手兄对你不薄,你图什么?’”

    夜郎七攥紧了手,指节咯咯响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回答?”

    “他笑了。”夜郎七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,“他说——‘七哥,人各有命。花千手的命是死在那个雨夜,我的命是活下来享受。你问我图什么?我图命好。’”

    花痴开听着,忽然也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淡淡的,像夕阳,好看,但没有温度。

    “七叔,您当年为什么没杀他?”

    夜郎七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他老了,七十多岁的人,按理说这世上已经没什么能让他动容的事了。可这件事,这句话,三十年了他都没能跟自己交代。

    “因为——”他低下头,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来,“因为他说,如果杀了他,就没人知道‘天尊’是谁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骗了您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他没说。至今也没说。他只是用这句话买了自己的命。”

    风起来了。槐树叶子哗啦啦响,棋盘上的蚂蚁被吹得不知去向。花痴开伸手拈起一枚黑子,放在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位上。

    “他欠的,我替您去收。”

    夜郎七抬起头,看着花痴开。夕阳在他眼睛里烧着,把那双老眼烧得通红。

    “痴开,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

    -->>(第3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  • 加入书签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Copyright shukugu.com 返回首页
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