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天局是影子,那弈天会得是什么?是天?花痴开忽然觉得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。天局已经那般难缠,若它只是个影子,那弈天会……
“够了,”他打断自己脑子里那些念头,“想再多也没用。先找人。”
他走到菊英娥面前,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。那双饱经风霜的手冰凉,比门外夜风还冷。
“娘,您别怕。我把那老东西带回来,完完整整的。”
菊英娥看着他,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脸,扯出一个笑来:“你这孩子,明明自己心里也悬着,偏来宽慰我。”
“我这不是宽慰您,是实话。”花痴开站起身,声音拔高了些,“阿蛮,小七,分头行动。三天之内,给我线索。三天后这个时辰,还在这儿碰面——谁要是没查到东西,罚酒三坛子。”
阿蛮哈哈一笑:“三坛子那是罚还是赏?”
“让你喝死算罚。”
阿蛮一缩脖子,转身就走,铁塔般的身子踏得地砖都震。小七却没动。
“还有事?”
小七犹豫了一下,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有个消息,我没敢当着老夫人的面说。”
花痴开眉毛一挑。
“我手下一个线人,三天前在城外三十里铺见过一个老头,身形跟夜郎老爷子有七分像。但那老头身边……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女的,穿红衣裳,脸被斗笠遮了大半。”小七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那线人说,看着像是主子押着奴才走。”
花痴开心头一跳。红衣裳?朱雀?
“那线人在哪儿?”
“死了。”小七脸色难看,“昨儿晚上被人在河里捞起来的,身上没什么伤,就嘴角带着笑——像是死之前瞧见了什么极开心的事。”
花痴开的拳头攥紧了,指节捏得咔咔响。杀人灭口,手段还这般邪性,死前让人笑?这什么妖术?
“这消息别告诉我娘。”他叮嘱一句,随即扬声,“行了,你也去吧。利索点,别让人发现你在查弈天会。”
小七点头,转身快步出了门。
大厅里只剩下花痴开和菊英娥。灯火跳了一下,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,一晃一晃的。
“你也去吧。”菊英娥先开了口,“娘没事。娘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死不了的。”
花痴开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说:“娘,当年爹是怎么死的?”
菊英娥身子一震。
“我不是揭您伤疤,”花痴开声音放软了,“但夜郎七当年收留我的时候,您也在。您跟夜郎七之间,有些事我一直没问。现在这节骨眼上,我得知道。”
菊英娥沉默了很久,久到烛火又跳了三次。
“你爹……”她开口了,声音却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“当时是被一个戴着白面具的人击败的。那人对赌术的理解,跟你爹不在一个层面——你爹用的是‘术’,那人用的是‘道’。”
“白面具?”
“对。白面具上绘了两条鱼,黑白相间,首尾相接。”
花痴开心头一凛。太极?八卦?
“击败之后呢?”
“那人没杀你爹。只是说了一句话——‘花家血脉,不入弈天,便是祸端。’”菊英娥眼泪滚了下来,“我当时怀着身孕,没在现场。这些事是你爹回来后告诉我的。他消沉了很久,直到后来振作起来,说要用自己的方式‘开天’。”
花痴开呆住了。开天?爹也说过“开天”?
“他还没来得及实现,”菊英娥擦去泪水,“司马空和屠万仞就动手了。”
原来如此。原来一切都不是偶然。花千手的死、夜郎七的失踪、天局的覆灭、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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