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,眼神忽然变得极其复杂,有恐惧,有厌恶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
“你找不到的。”他说,“弈天会不像天局有个固定的老巢。三十年前的总会设在极北一个叫‘雪窟’的地方,但三十年过去了,那地方还在不在,谁也不知道。”
“雪窟?”
“对。是北极冰原上的一座地下城,入口藏在冰川裂缝里,没有令牌的人根本找不到,就算找到了也进不去。”老韩喘了几口气,“入口常年有‘九局’守卫,不是武功,不是赌术,是……是阵法。”
花痴开皱起了眉头:“什么样的阵法?”
“九局阵法,一局一重天,九局就是九重天。”老韩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被人听去的秘密,“当年花千手……”他突然停住了,瞪大眼睛看着花痴开,“你姓花?”
“花痴开。”花痴开报了自己的名字。
老韩浑身一震,像是被雷劈了。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花痴开:“你……你是花千手的……”
“儿子。”
老韩的手垂了下去,整个人瘫在炕上,怔怔地看着花痴开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他忽然笑了,笑得很古怪,像是庆幸,又像是悲悯。
“怪不得你要查弈天会。怪不得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花千手当年破了九局第一重,差点就把弈天会掀翻了天。会首当时说了一句——‘花家此子,若有人继,必成大患。’后来花千手死了,会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。没想到……”
他盯着花痴开的眼睛,一字一字地说:“没想到二十年后,他的儿子找上门来了。”
花痴开站起身来,在屋里走了几步。这屋子里堆满了杂物,处处透着穷困潦倒的味道,可就在这破屋子里的墙上,挂着一幅跟弈天会大小姐一模一样的画像,还有一个守了三十年秘密的老人。
“老韩,”花痴开停下脚步,“我要去雪窟。你得帮我。”
老韩摇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行不行,我这把老骨头,连这炕都下不来了,拿什么帮你?再说了,弈天会那地方,我跟你说句实话——你爹当年差点没从第一重阵里出来。你是他儿子不假,但你未必有他当年的本事。”
“有没有本事,得试了才知道。”花痴开蹲下身子,平视着老韩的眼睛,“我不让你跟我去。我只要你给我指条路——怎么去雪窟?路上有什么规矩?到了怎么找入口?”
老韩沉默了很久。久到墙角那只蟋蟀叫了三轮,久到窗外的天色由灰白变成了淡青。
他终于开口了:“极北之地,有个镇子叫冰原镇。那是弈天会外围的一个据点,镇上的人全是弈天会的眼线。你到了那里,自然会有人接你——不是迎接,是截杀。三十年来每一个闯入者,没有一个活着走出冰原镇的。”
“那我要怎么进去?”小七问。
“用这个。”花痴开从怀里摸出那个漆木盒子,打开,露出九枚玉牌,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青光。
老韩凑近一看,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。他扑通一声滚下炕,跪在地上,对着那九枚玉牌连磕了三个头,抬起头来时老泪纵横。
“九局玉牌!这是九局玉牌!”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每一枚玉牌代表一重关,持此玉牌者,可入弈天会,可闯九重天。整个弈天会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六枚,你……你这是从哪得来的?”
“我师父留的。”花痴开把盒子合上,“夜郎七。”
老韩恍然,喃喃自语:“怪不得当年朱雀要给他送信。原来是他。”
花痴开把小七扶到一边,低声道:“这趟路太凶险,你别跟我去。”
小七眉头一竖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留在南边,继续帮我查朱雀的踪迹。同时照看我娘和阿蛮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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