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在后厨大概率能看到。
第三天。
花痴开端着一大盆脏碗蹲在灶台边,袖子卷到胳膊肘,双手泡在油腻腻的水里,洗得认认真真。旁边的厨子姓刘,是个大嗓门的胖子,切菜的工夫嘴就没停过。
“二狗,你家柳河沟那地方,是不是产柿饼?”刘厨子一边剁排骨一边问。
“产,俺家院子里就有两棵柿子树。叔你爱吃柿饼?下回俺回家给你带。”花痴开咧嘴笑。
刘厨子哈哈一笑:“你小子会来事儿。不过话说回来,你比前两天那个伙计强多了。那小子来了三天就被撵走了,干啥啥不行,还老往内堂那边凑。”
花痴开心里一紧,脸上却不动声色,傻乎乎地问:“内堂?内堂是啥地方?”
“就是——”刘厨子刚要说,突然反应过来,摆摆手,“跟你说了你也不懂,反正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。记住,在后厨干活就老老实实待在后厨,别到处乱跑。上回那个伙计就是因为乱跑,被孙掌柜打断了三根肋骨,扔出去了。”
花痴开连连点头:“俺不乱跑,俺就在这儿洗碗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的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临近傍晚的时候,机会来了。
刘厨子闹肚子,一趟一趟往茅房跑。灶台上炖着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,火候到了,可他不在。花痴开正蹲在地上刷锅,突然听见孙掌柜的声音从灶房后面的走廊里传来。
“刘胖子!刘胖子!”
花痴开赶紧起身,擦了擦手迎出去:“掌柜的,刘叔去茅房了,您有啥吩咐?”
孙掌柜皱了皱眉:“你帮我把这壶茶送到内堂。送到门口就行,别进去,听见没有?”
花痴开心里一颤,脸上却露出惶恐的表情:“内堂……掌柜的,刘叔说内堂不让俺去……”
“让你送你就送,哪那么多废话!”孙掌柜把手里的茶盘塞到他怀里,“快去快回,不要东张西望。”
花痴开接过茶盘,低着头往里走。走出几步,他又回头问了句:“掌柜的,内堂在哪边?”
孙掌柜不耐烦地指了指方向。
内堂在赌坊最深处,要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,再拐两个弯。走廊两侧没有窗户,墙壁上只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,光线阴沉沉的。花痴开一边走一边数步子,发现这条走廊比外面看起来长得多,而且微微向下倾斜——这是往地下走的。
走到走廊尽头,是一扇厚重的木门。门上的油漆还是新的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。
花痴开站在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手刚碰到门板,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。一个黑衣大汉堵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瞪着他:“干什么的?”
“送……送茶……”花痴开缩着脖子,把茶盘举高。
黑衣大汉正要接过去,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让他进来倒茶。”
黑衣大汉迟疑了一下,侧身让开。
花痴开端着茶盘走进去。屋子不大,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,桌上放的不是赌具,而是一堆账本和几张地图。桌边围坐着三个人。
左边是个瘦削的中年人,戴着方巾,像是个账房先生。
右边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,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,手里捻着一串念珠。
正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,头发灰白,面容清癯,一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。
这人花痴开不认识,但他认识桌上那副茶具——那是一种很稀有的紫砂茶具,壶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夜郎七有一套一模一样的。
这是弈天会的东西。
花痴开低头倒茶,心念电转。他的目光在桌上扫过,飞快地捕捉到几个细节——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是东海方向,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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