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远比花痴开想象的要清晰,“这‘鲲岛’,我当年听你爹提过一次。那不是普通的岛,它根本就不在任何海图上。据说,它是上古时期,一头巨鲸死后,尸骨所化。岛的四周,遍布磁石和暗礁,任何带了铁器的船只都无法靠近。他们称那为‘鲸落之阵’。”
“这令牌,就是入阵的钥匙。”菊英娥指着令牌背面的波涛和巨鱼,“你看这鱼,名为‘鲲’。弈天会自比鲲鹏,扶摇直上九万里,视天下众生为蝼蚁。他们的总部,自然要选在凡人无法企及之地。”
花痴开紧紧握着令牌,只觉得前路忽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但旋即,又有一个更大的疑问浮上心头。他去过南海,去过东海,从没听说过有什么磁石暗礁能形成如此诡异的天然阵法。
“娘,这阵法,可有破解之法?”
“不知道。”菊英娥摇摇头,神色凝重,“你爹当年只说,要入‘鲲岛’,需得‘死一次’。具体是什么意思,他没解释。或许……夜郎七那个老东西会知道。他跟弈天会的牵扯,比你爹还要深。”
提到夜郎七,花痴开的心又沉了一下。
师父还在他们手里,生死未卜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天快亮了。微凉的晨风吹进来,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些。
“鲲岛……鲸落之阵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谢必安给他的情报,是“人子”权限所能接触到的最高机密。这些机密的载体,并非长篇大论的情报文书,而是几个看似毫不相关的片段:
一个名字,一个传说,一段历史,还有,一个被遗忘的人。
名字是“鲲岛”。
传说是“鲸落之阵”。
历史则关乎弈天会的起源。据谢必安的笔记所言,弈天会并非寻常江湖帮派,其源头可追溯至先秦时期的阴阳家。彼时,便有术士以天地为局,众生为棋,推演国运兴衰。到了唐宋,这股力量转入地下,与赌术结合,逐渐形成了“以赌道窥天道”的核心理念。初代八子,甚至参与过帝王废立,操控过数场倾国之战。
而那个被遗忘的人,是上一代“地”子,名曰徐福。
当然,此徐福非彼徐福。他只是继承了那个代号。这个徐福,是一名鬼才匠师,一生痴迷于机关阵法。鲲岛的“鲸落之阵”,便是由他亲手设计并督造。三十年前,徐福因理念不合,试图叛出弈天会,被其余七子联手诛杀。但他的弟子,据说还活着,就隐匿在中原,成了唯一可能知晓“鲸落之阵”破解之法的人。
这些信息在花痴开脑中碰撞、组合,一个初步的计划雏形,渐渐浮现。
“看来,在去鲲岛之前,我们得先找到一个人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母亲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“谁?”菊英娥问。
“一个姓徐的匠人。”花痴开缓缓道,“一个,能让我们‘死一次’,再活过来的人。”
晨光,终于刺破了最后一丝黑暗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而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江湖的风暴,也在这宁静的晨光中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-(后记)--
好了,你看,这章的开头就出来了。用母子亲情化解掉上一章的沉重和血腥,然后通过母亲的回忆,引出“令牌”这个关键道具,再点出“鲲岛”和“鲸落之阵”这两个核心地点和难关。最后,用“一个被遗忘的人”来引出下一步的行动目标。
这叫什么?这叫“一松一紧”。
上一章情绪绷得太紧,这一章开头就得让它松下来,回归人情。但松不是泄气,松是为了蓄力。在温情脉脉的对话里,把最残酷的真相和最艰巨的挑战,像剥洋葱一样,一层层剥开给你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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