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非但没有怒意,反而掠过一丝讥讽,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。
“同生共死?情义深重?”
他缓缓站起身,宽大道袍随风微动,周身煞气愈发浓重,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这些东西,最是无用,最是可笑!”
“天下赌徒?”
“弈天会存续千年,什么风雨没见过?什么霸主没灭过?你花痴开建立的所谓新秩序,不过是昙花一现,在我眼中,与当年的天局一般,不堪一击!”
“我既然敢引你前来,就不怕你掀风作浪!”
“整个虚空岛,早已被我布下周天弈杀局,别说你们这几人,就算是整个赌坛高手尽数前来,也休想活着离开!”
花痴开心头一沉。
周天弈杀局。
这名字他听母亲菊英娥提过,乃是弈天会镇会绝杀之局,以天地为盘,众生为子,困人于局中,无解无破,最终只会心力耗尽、熬煞崩断,死无全尸。
没想到,夜郎八竟狠绝至此,一上来就动用绝杀大阵,不留半点余地!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花痴开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慌乱,他知道,此刻自己绝不能乱。
他一乱,身后众人便会崩溃。
他一退,师父夜郎七便再无生机。
夜郎八缓步走下殿阶,一步步逼近,那双与夜郎七一模一样的眼眸里,没有半分兄弟情义,没有半分怜悯心软,只剩掌控一切的冷漠。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拜我为师,弃人道,归天道,入我弈天会,助我一统赌坛。”
“我即刻便放了夜郎七,不仅不伤他性命,还传他疗伤秘法,恢复他半生修为,让你们师徒团聚,安度余生。”
“你身边这些人,你母亲菊英娥,你麾下所有势力,我一概不追究,尽数保全。”
“往后,你是弈天会少主人,是我唯一传人,待我大业功成,这天下赌神之位,这弈天会天主之位,尽数都是你的。”
“荣华富贵,权势滔天,世间一切,你唾手可得。”
条件优厚到极致。
换做旁人,恐怕早已心动臣服。
可花痴开听在耳中,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他要的从来不是权势地位,从来不是天下第一。
他要的,从来都是父母沉冤得雪,师父平安无恙,身边亲友安稳,赌坛再无黑暗,人人守德,各司其道。
这些东西,夜郎八给不了,也不懂。
“若是我不答应呢?”
花痴开沉声反问,脊背挺得笔直,如苍松傲雪,宁折不屈。
夜郎八停下脚步,站在他面前三丈之处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。
“不答应?”
“那很好。”
“半个时辰之后,寒煞牢中,我会让人当着你的面,断夜郎七四肢,废他全身赌脉,毁他不动明王心经修为,让他变成一个废人。”
“一个时辰之后,我会把他拖到断魂崖边,扔下去,尸骨无存。”
“至于你身边这几个人。”
他目光扫过小七、阿蛮几人,眼神阴鸷如狼。
“那盲童,耳力过人,便先割了他的舌头,戳破他的耳膜,让他永世不能听、不能言。”
“那小姑娘,鬼手玲珑,手法精妙,便一根根断了她的手指,让她再也不能碰赌具。”
“那个女子,精明聪慧,便毁了她的容貌,毒哑她的嗓子,让她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。”
“还有这个莽汉,一身蛮力,便挑断他的筋骨,让他终生瘫卧在床,生不如死。”
“最后,是你,花痴开。”
夜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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