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”子的船,是拍水面。
水花四溅,浪头涌起,推着花痴开的船往前冲。
“地”子回头一看,脸色变了。
她没想到花痴开会用这一招——不是用赌术对付人,是用赌术对付局。
山河赌局,局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你破了局,人自然就输了。
“好小子!” “地”子喊了一声,手里的念珠又甩了出去。
一百零八颗珠子,不是打花痴开,是打水面。
她要用同样的方法加速。
但花痴开更快。
他双手往水里一插——“熬煞”!
这不是赌博的技巧,是熬出来的煞气。夜郎七当年把他扔进冰窖里练出来的东西,这会儿全用上了。
煞气入水,水结了冰。
“地”子的船被冻住了。
念珠打在水面上,砸出一排冰窟窿,但船动不了了。
“你……” “地”子瞪大了眼睛。
“得罪了。”花痴开抱拳,船从她身边呼啸而过。
---
入海口到了。
花痴开的船先到。
山河图停止了运转,殿内恢复原样。
“地”子站在原地,手里那串念珠又散了一地。
她看着花痴开,半天没说话。
“前辈,”花痴开挠了挠头,“侥幸。”
“侥幸?” “地”子冷笑,“你管这叫侥幸?”
她把念珠一颗一颗捡起来,重新串好。
“夜郎七教出来的徒弟,果然跟他一样,是个怪物。”
花痴开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地”子忽然叹了口气,“第二局。”
“还来?”
“你以为山河赌局就是一局定胜负?” “地”子白了他一眼,“山河万里,岂是一江一河能定的?你赢了黄河,还有长江。赢了长江,还有淮河。赢了淮河,还有济水。四渎全赢,才算你过我这关。”
花痴开苦笑,“那得赌到什么时候?”
“赌到你输,或者我输。” “地”子面无表情,“你以为弈天八子是吃干饭的?”
---
第二局,长江。
这一回,“地”子学聪明了。
她不跟花痴开比速度了,比的是——稳。
长江水流急,暗礁多,谁的船先翻,谁输。
花痴开的船刚进江,就开始晃。
不是他技术不好,是“地”子在使坏。
她那些念珠,这会儿不打了,改成在水下推。一颗一颗念珠,顶着花痴开的船底,你顶一下,我顶一下,把船顶得东倒西歪。
“少爷,稳住!”阿蛮抱住桅杆。
小七蹲在船头,手指在甲板上画着什么——她在算水流的方向和力度。
“左满舵!”小七喊。
花痴开依言转舵,船身一侧,避过了一颗念珠。
但紧接着,又来了三颗。
“右满舵!”
又避过了。
再来五颗。
“满舵满舵满舵!”小七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花痴开手忙脚乱地转舵,船在江面上画着S形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“地”子站在自己的船上,看着这一幕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她这一招,叫“群狼战术”——一百零八颗念珠,就是一百零八头狼,围着你咬,看你撑多久。
花痴开撑了半炷香。
然后他放弃了。
不是认输,是换策略。
他把舵一扔,盘腿坐在船头,闭上了眼睛。
-->>(第2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