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情,更不是滥杀无辜、操控世人的借口。”花痴开抬眸,眼底痴性迸发,锋芒毕露,“真正的天道,护善惩恶,容众生烟火。你执的,从来不是天道,是你自己的偏执妄念。”
夜郎八闻言,脸上没有半分愠怒,只是淡淡摇头,像是看一个懵懂无知、不识大道的稚子:“痴儿终究是痴儿。你修赌术,悟千算,练熬煞,到头来,依旧困于人情,缚于恩怨,看不透博弈本质。”
“博弈无善恶,赌局无对错。天地万物,皆是棋局,众生浮沉,皆是天命。胜负起落,早已天定,人力,不过徒劳挣扎。”
话音落下,他缓缓抬手。
宽大素白的衣袖凌空一拂,没有凌厉劲气,没有花哨招式,轻飘飘一式,却引动虚空岛漫天气机。
云海翻涌骤停,罡风瞬间沉寂,整片天地,寂静无声。
玉台上的六枚天玉骰子,通体莹白,流转着淡淡的月华光泽,材质并非凡玉,乃是吸纳虚空千年清气、淬炼天地精华而成,不含半分人间烟火气。
寻常骰子,六点为满,一点最微,全凭手法巧劲、心力掌控。
可这六枚天玉骰子,自落台的那一刻起,便隐隐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势,仿佛自带天命轨迹,非人力可轻易篡改。
“第一局,赌骰。”
夜郎八声定如山,定下此局规矩,简单利落,毫无拖沓,“无手法限制,无招式禁忌,不用千术遮掩,不用心理诡诈。”
“只凭心,凭道,凭天命。”
他缓缓握住骰盅,指尖修长干净,骨相清奇,动作从容舒缓,没有半分搏杀的急切,仿佛只是在完成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仪式。
“我所用,乃天道骰。”
“以天地气机为引,以日月星辰为序,以天道轨迹为规,骰落定数,天命不可逆。”
这句话一出,花痴开心底骤然一沉。
他半生钻研赌骰之道,从夜郎七习得顶级控骰手法,千手观音变幻莫测,熬煞心法稳绝无双,后遍历四方赌坛,战胜骰魔、快刀手等一众顶尖高手,阅尽天下赌骰秘术。
人间所有控骰之法,无论是巧劲控力、指尖千变、气息御物、心理误导,他尽数精通,早已臻至人间巅峰。
可他今日面对的,根本不是人间赌术。
夜郎八的天道骰,借天地之力,循天道定数,跳出了人力手法的范畴,近乎通天彻地。
人力再强,千算再精,熬煞再韧,终究是凡人之力。
以凡人之术,逆天道之数,这本就是一场天生不对等的赌局。
身后不远处,刚刚被救出的夜郎七静静立在云海边缘,满身疲惫,面色苍白,三十年囚笼折磨,让这位昔日傲视赌坛的顶尖强者,此刻气息虚弱。
可他浑浊的眼眸里,却满是凝重与担忧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同胞弟弟。
夜郎八的天赋,本就远超自己,三十年蛰伏虚空岛,弃人欲,修天道,早已将博弈之道脱离人间维度。
天道骰一出,人间无人能破。
当年花千手纵横天下,赌术通天,最终败于天局阴谋,根源便是暗中有夜郎八的天道之力制衡。
“痴开。”
夜郎七压低声音,隔着淡淡罡风,传至花痴开耳中,语气凝重万分,“他的天道骰,不讲手法,不讲输赢诡计,只讲定数。你寻常千术、控力、气息,尽数无用。”
“别硬拼术法,别执着胜负常理。”
花痴开微微侧首,目光扫过恩师憔悴却坚定的眉眼,轻轻颔首。
他懂。
今日这一局,比的从来不是谁的手快,谁的术精,谁的千术更高明。
比的是道。
是夜郎八冰冷无情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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