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两胜。”
“第一局,推天门,无巧术、无千法、无外力,纯凭气运地势。”
“第二局,抢至尊,可施千算,可运心法,可斗智斗勇。”
“第三局,定乾坤,赌生死、赌道统、赌天地归属。”
规矩简单,却字字压人。
第一局封尽所有技术,只赌地势运势,恰恰克制花痴开一身千术本领。
在地道大势面前,一切人为技巧,皆为蝼蚁伎俩。
“开局。”
夜郎八抬手一压。
漫天三十二张地脉骨牌瞬间飞速旋转,光影交错,牌面翻飞如山河轮转。
须臾之间,牌落成四堆,两两相对,整齐落于黑石台面之上。
两堆归夜郎八,两堆归花痴开。
石台无声,天地屏息。
花痴开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四张骨牌,心神瞬间沉入不动明王心经。
心经护体,灵台空明,不慌、不乱、不惊、不疑。
他这一生赌牌,从来不靠运气。
可此刻他清清楚楚感知到——这副牌,大势极差。
两张闲牌零碎散落,一张偏点,一张弱门,四牌组合松散无力,是牌九之中最寻常、最弱势的散牌格局,毫无章法,毫无气势。
再抬眼望向对面夜郎八的牌面。
不需翻看,仅凭地脉流转、气韵沉浮,花痴开便心知肚明。
对方牌势沉稳厚重,地气充盈,如山峦压顶、江河归海,是地道大势所向的稳妥牌局。
气运、地势、天时、地利,尽数在天主一方。
“看见了?”
夜郎八淡淡开口,“这便是地道。天局尚有侥幸,地道从无偶然。大势在我,你纵有通天千术,亦是无用。”
他缓缓翻开手牌。
天、地、人、和,四牌规整有序,首尾呼应,中正平和,稳稳当当一副四平天门。
天门稳,地势稳,气运稳。
地道格局,完美无缺。
云海之上,无形的规则之力缓缓压落,仿佛在无声印证——此局已定,凡人难逆。
无数潜藏在虚空岛四方的弈天气机,悄然锁定花痴开周身,似在等候他道心崩碎、俯首认输的一刻。
花痴开指尖微颤,不是怕,是醒。
他终于彻底读懂了弈天会的可怕。
天局那些厮杀、那些算计、那些权谋、那些高手博弈,说到底,依旧是人之斗。
人斗人,可智取、可力敌、可隐忍、可翻盘。
可弈天的天地对局,是道压人。
道压身前,技巧无用,智谋微薄,人力渺小如尘埃。
一旁夜郎八静静看着他,缓缓道:“认输吧。”
“你少年成名,颠覆旧局,已是人间极限。人道抗争,到此为止,已是璀璨一生。没必要为一场必输的地道大势,葬送自身道途。”
这番话不是嘲讽,是真心规劝。
在夜郎八眼中,眼前这少年,已是百年难遇的博弈奇才。
与其逆天殉道,不如顺势归天,入我弈天,修无上博弈大道,俯瞰世间万古沉浮。
可花痴开只是轻轻摇头。
他缓缓伸出手,指尖触上自己那四副零碎散乱的地脉骨牌。
冰凉刺骨的地气顺着指尖涌入经脉,压得他气血微微翻涌,胸口滞闷难言。
大势压身,寸步难行。
可越是如此,他心底那一点痴火,烧得越旺、越烈、越执拗。
刘震云曾说,人这辈子最难的不是扛事,是扛势。
顺势者千人万人,逆势者寥寥无几。
可世间所有新秩序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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