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皆属世间顶尖。”
话音一顿,他抬眸,目光如寒刃,直直锁定对面的少年,带着天道居高临下的压迫:“可你终究忘了,博弈的终极,从不是道义高低,不是章法优劣,而是——不择手段,胜者为王。”
“你守底线,守本心,守人间正道,所以你永远赢不了本座。”
殿侧阴影之中,两道身影默然伫立。
夜郎七被无形气链锁于石柱之上,鬓发斑白,身形佝偻,三十年囚岛岁月,早已磨去他一身锋芒,唯独一双眼眸,死死盯着桌前的弟子,盛满心疼、焦灼与愧疚。
他这一生,习得千手绝技,悟透不动明王心经,看透江湖险恶,算尽人心叵测,唯独算不透自己的同胞兄弟,护不住挚友花千手,护不住年幼的弟子。
今日师徒并肩直面天道绝境,他被困囚笼,束手无策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幼被自己严苛教导、倾尽心血栽培的徒儿,孤身一人,扛下两代人的血海深仇,抗衡这颠倒黑白的无上弈天。
菊英娥立在另一侧,一身素衣,身姿纤弱,却稳稳伫立,未曾有半分动摇。眼底水雾氤氲,有担忧,有惶恐,有隐忍半生的悲戚,可更多的,是为人母的笃定与骄傲。
她看着眼前褪去青涩、独当一面的儿子,看着他以一己之力,扛起花家血海深仇,撑起人间赌道正义,哪怕身陷绝境、筋疲力竭,依旧初心不改、傲骨不屈。
二十余年风雨,从夜郎府懵懂痴儿,到震慑天下的赌神,再到今日抗衡天道的逆道者,她的孩儿,从未负本心,从未负道义,从未负花家列祖列宗。
除了师徒二人,殿中其余弈天八子分列两侧,神色各异。
地子沉眸不语,满目敬畏;心子敛了读心秘术,再无半分轻视;意子、气子等人,先前各怀傲气,连战之时各施绝技碾压群雄,此刻望着油尽灯枯却傲骨铮铮的少年,心底早已没了胜负执念,只剩深深的震撼。
他们追随天主数十年,信奉天道无情、博弈无善,以为世间所有坚守皆是愚钝,所有执念皆是桎梏。直至今日方才知晓,最强大的赌术从不是控牌控骰、篡改天机,最顶级的博弈之道,是绝境不屈、痴心不改、大道不移。
满堂寂静,唯有殿外罡风呜咽,烛火噼啪轻响。
花痴开缓缓抬眼,迎上夜郎八冰冷的目光,声音平静沙哑,带着透支心神的疲惫,却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:
“赌术无善恶,人心有黑白。天道可无情,人道不可无义。前辈修弈天之道,弃善从诡,舍义逐胜,视人命为棋子,视恩怨为试炼,纵赢尽天下赌局,赢尽天道掌控,也终究输了本心,输了大道。”
“我花痴开的痴道,从不是愚笨执拗,是守初心,护苍生,承师恩,报亲仇。我可以输胜负,输输赢,唯独不能输道义,输底线,输人心。”
这番话,没有半分戾气,没有半分挑衅,只是娓娓道来,却如惊雷落殿,震得满堂寂静愈发沉凝。
夜郎八闻言,骤然低笑出声,笑声初时低沉,转瞬愈发狂放,带着极致的偏执与疯魔,在大殿中层层回荡:“本心?道义?苍生?哈哈哈!迂腐至极!可笑至极!”
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!天道博弈,本就是弱肉强食,胜者执掌乾坤,败者化为尘埃!所谓道义,不过是弱者自我慰藉的借口;所谓苍生,不过是天道棋局的蝼蚁!”
“你执着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,便注定永远困于人道桎梏,永远登不上真正的博弈巅峰!”
他猛地抬手,宽大袖袍凌空一挥!
嗡——
整座弈天殿骤然震颤,青石地面纹路亮起幽蓝天道符文,纵横交错,覆盖整座大殿。虚空之上,云海倒卷,无形磅礴威压轰然落下,死死锁定正中的乌木赌台,也死死压在花痴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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