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阿蛮、玲珑、阿炳一众伙伴的并肩情义,所有的执念、亏欠、守护、正义,尽数系于这最后一局之上。
夜郎八目光深邃,望着眼底燃着烈火的少年,缓缓抬手,指尖划过冰凉的白玉赌台。
“世人博弈,赌财、赌名、赌利、赌命。”
“天局赌徒,赌输赢、赌霸权、赌江湖沉浮。”
“你花痴开,半生赌尽恩怨情仇,赌尽公道正义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冷彻骨髓,吐出这世间最残酷、最沉重的终极赌注:
“此最后一局,赌注唯一——夜郎七的自由。”
轰然一声!
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花痴开脑海,让他浑身一震,气血翻涌,险些当场呕出一口淤血。
赌台后的云雾深处,那座沉寂已久的虚空绝地囚牢隐隐浮现。
那个教他基本功、授他千手绝技、传他不动明王心经、十年严苛待他、半生为他隐忍、为护他叛出弈天、被至亲兄弟囚禁三十年的老人。
那个世间唯一待他如徒如子、护他于微末之时、救他于绝境之中的师父!
三十年暗无天日,三十年孤寂囚笼,三十年兄弟背叛,半生风霜,半生隐忍,皆因他而起,皆为他所受。
花痴开双目骤然赤红,眼底所有的疯狂,瞬间被极致的酸涩与愧疚填满。
自他记事起,夜郎七便是他的天。
旁人皆笑他花痴开是痴儿、是傻子、是不通人情的废人,唯有夜郎七,看透他痴态之下的天赋,知晓他执拗之中的本心。
别人训赌术,练的是手法、是技巧、是心机。
夜郎七训他,熬的是筋骨、是意志、是本心。
十年晨昏,寒暑不辍。
寒冬腊月,逼他立于风雪之中稳手凝气,一练便是整夜;酷暑炎夏,逼他端坐烈日之下静心守神,一动不动;绝境熬煞,陪他熬过无数生死边缘,教他千算破局,教他不动定心。
世人只知赌神花痴开天赋异禀,痴道冠绝天下。
唯有他自己知晓,他的一身本事,半生风骨,皆是夜郎七所赐。
师父为他弃天道、叛至亲、困囚笼、受半生苦难。
而他今日立于虚空岛,血战至此,若不能赢,师父便要永生囚禁于这虚无绝地,不见天日,终老于黑暗之中。
这份恩情,这份亏欠,重于山河,深过沧海。
夜郎八静静看着他神色剧变,眼底无半分波澜,语气淡漠如观流水:“赢了,我放夜郎七出岛,自此自由,恩怨两清,过往三十年囚禁之苦,一笔勾销。”
“输了,”
他话音微顿,字字如刀,剜心刺骨:“夜郎七永囚虚空绝地,身死魂灭,不得超生。而你花痴开,需归顺弈天会,弃人道、斩执念、断私情,入我天道,终生为弈天棋子,永世不得脱身。”
双重赌注,双重绝境。
赢,师父解脱,恩怨了结,他可护亲友、守赌坛新秩序。
输,师亡己囚,毕生信念崩塌,他亲手铸就的人道新天,顷刻倾覆,所有血泪坚守,尽数化为笑话。
这哪里是一局博弈。
这是压上一生的生死抉择。
周遭死寂无声,云雾沉沉,似天道冷眼旁观这场人情与天道的终极对决。
换作旁人,面对如此绝境,早已心神俱崩,进退失据。
一边是至亲恩师的性命自由,一边是自身毕生的道统信念,一步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
可花痴开静静立在原地,赤红的眼底翻涌万千情绪,愧疚、愤怒、执念、决绝,交织缠绕,最终尽数沉淀,化为一片纯粹到极致的痴。
他抬手,缓缓抹去唇角血迹,指尖触到温热的血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