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、禁洗钱、禁仗势欺人、禁无辜屠戮。
他本以为,人心向善,规矩立、正道存,江湖便能长治久安。
如今才懂,江湖豺狼,从来只惧强权,不信仁义。
你手持利刃、屹立巅峰之时,人人俯首称臣,满口道义公道;
你转身离席、暂离王座之时,人人狼子野心,瞬间反噬作乱。
“说来多谢你。”苏沧澜语气带着极尽嘲讽的温和,“若不是你扫平了天局这座最大的山头,打散了旧有势力格局,我纵然有心图谋,也无从下手。”
“你替我清了路、平了障、扫了敌,到头来,却是为我苏沧澜做了嫁衣。”
夜郎七缓缓睁眼,沉声道:“你勾结旧孽,趁虚作乱,就不怕他日开儿归来,清算你满门罪孽?”
“清算?”苏沧澜哈哈大笑,笑声张狂霸道,回荡沧海,“今日这东海之上,我便让他葬身鱼腹!死人,何来清算之说?”
“夜郎七,你困囚三十年,早已跟不上世道人心。你以为的江湖道义、恩怨报应,在绝对的野心与实力面前,一文不值!”
“今日我杀赌神、废新序、掌赌坛,来日便是新的天下共主!届时整个江湖赌道尽归我手,谁还敢提半个不字?”
话音落下,他再度挥手。
“动手!不留活口!”
轰!
十余艘战船同时启动,船桨翻飞,浪花炸开,百余名黑衣死士纵身跃起,踩着凌空浪势,刀光如雪,齐齐扑向孤船!
这一刻,无赌局、无算计、无博弈,只有最粗暴、最直接的生死杀伐。
江湖枭雄作乱,从来不止赌术输赢,更有刀兵铁血,杀伐无情。
花痴开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沉郁与懊恼。
是他疏忽了。
是他太过执着于天道对错,太过执着于旧怨清算,忽略了人间从未真正安稳。
可错已铸成,悔无用,怨无益。
当下唯一能做的,便是以己之力,挡下这滔天杀机,杀出一条归途,回去守住他的山河,护住他的人。
他亏欠的太平,亲手补回来;
他崩塌的秩序,亲手扶起来;
他错失的岁月,亲手赢回来!
“师父,退后。”
花痴开侧身一步,将夜郎七稳稳护在身后。
少年身形清瘦,历经大战疲惫不堪,可这一刻立在船头,脊背依旧挺直如青松,眼底的痴狂本心,再度熊熊燃起。
世人皆知他的千手诡术,无双千算;
世人皆知他的熬煞意志,百折不摧;
可没人真正读懂,他的痴道,从来不是争强好胜,不是贪名逐利。
他的痴,是痴于守护,痴于本心,痴于人间正道永不倾颓。
黑衣死士转瞬扑至,刀锋凛冽,直劈面门,招招狠辣,皆是夺命杀招。
孤船狭小,无腾挪空间,无周旋余地,只能硬抗,只能死战。
花痴开不躲不闪,双目澄澈,心神一瞬空明。
连日鏖战天道的疲惫、旧力的透支、新伤的隐痛,尽数被他压入心底。
不动明王心经悄然运转,心底无波澜,眼中无生死,唯有一片纯粹的笃定。
他双手轻抬,不见花哨招式,没有惊世变局。
可就在指尖起落之间,无形气劲悄然流转,看似缓慢轻柔,却暗含千手变化,藏尽数年赌局厮杀、百战沉淀的无上经验。
最先两名死士纵身跃上船板,长刀劈落,寒光刺眼。
花痴开指尖轻轻一拂,没有兵刃相接的巨响,只听“咔哒”两声轻响。
两声脆响过后,两名悍不畏死的死士,手腕齐齐脱臼,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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