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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间忘忧赌坊,从来不是一间寻常牟利的赌坊。
它是新赌坛的脸面,是花痴开正道的根基,是无数底层江湖人心中仅剩的一点光亮与希望。
坊在,道义在。
坊亡,人心散。
她是花痴开一手带大、一手成全的人,是新秩序最早的追随者,亦是最坚定的守护者。别人可以逃,可以退,可以避祸自保,唯独她,不能。
退一寸,便是辜负三年太平,辜负花痴开半生血泪,辜负万千信他、敬他、追随他的江湖众生。
“姑娘,外面动静太大了,南海赌王带了数十名高手围街堵坊,个个都是当年天局的漏网之鱼、亡命之徒,我们……我们先从后门撤了吧!”
身后传来伙计颤抖的声音,几名老伙计面色发白,手心冒汗,个个吓得心神不宁。
他们跟着小七守了忘忧赌坊三年,见惯了安稳平和,从未见过今日这般杀气滔天的阵仗。
南海赌王!
南方新晋最霸道的枭雄,蛰伏三年,隐忍不发,表面顺从花痴开的新秩序,俯首称臣,实则暗中招兵买马,收拢天局余孽,囤积势力,日夜窥探时机,妄图一举吞并南方赌坛,取而代之。
如今赌神远赴天外、下落不明,便是他千载难逢的夺权良机。
今日他亲率数十名顶尖高手,封锁整条长街,围堵忘忧赌坊,意图再明显不过——踏平正道根基,撕碎新序规矩,重开黑暗乱世!
小七头也未回,声音清冷沉稳,不带半分慌乱:“走不得。”
“姑娘!”伙计急得眼眶发红,“留在这里就是死!对方人多势众,个个手上沾血,我们区区几人,根本挡不住啊!”
“我知道挡不住。”
小七缓缓抬眼,望向坊外狂风呼啸的长街,眼底无半分惧色,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,“可就算挡不住,也要挡。”
“花先生在外生死未知,以身入局,为天下赌徒博弈公道、清算旧恶。他在前方拼命守江湖太平,我们在后方,岂能弃他根基、毁他心血、贪生怕死?”
一句话,掷地有声,字字铿锵。
三年春风化雨,三年耳濡目染,花痴开的痴心道、守心道、仁善道,早已深深刻进她的骨血里。
世人皆爱赌神荣光,贪赌术霸道,逐名利富贵。
唯独他们这些贴身追随的人,最懂他一路风雨、满身伤痕,最惜他拼尽一生换来的这人间安稳。
伙计们闻言,尽数沉默,面色复杂,羞愧难当。
是啊。
赌神以身入局,孤身赴险,逆天改命,平定乱世。他们守不住天下,难道连这一方小小的赌坊根基、一方道义净土都守不住吗?
“今日,愿走者,我不拦。”小七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柔和却决绝,“后门畅通,你们皆是普通人,无义务陪我赴死,自寻生路即可。”
“愿留者,与我一同守坊。不求胜,不求活,只求——不负初心,不负花先生,不负这三年江湖太平。”
寥寥数语,瞬间点燃了众人心底的血性。
一名年纪最长的老伙计咬牙踏前一步,沉声道:“姑娘,老汉我三年前流离失所,是花先生开新政、平乱象,让我有饭吃、有活干、有安稳日子过。今日危难,我绝不走!”
“我也不走!忘忧赌坊是天下最干净的赌坊,我誓死相守!”
“死守赌坊!不负道义!不负赌神!”
一声声呐喊接连响起,原本惶恐不安的几名伙计,尽数昂首而立,眼底褪去怯懦,燃起熊熊血性。
无人再提逃离,无人再惧强敌。
区区凡人之躯,亦有守道之心,亦有傲骨铮铮。
小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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