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海赌王脸色煞白,终于彻底慌了。
他这才知晓,如今的花痴开,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只凭赌技纵横江湖的少年。
这人闯过天道棋局,破过心魔幻境,熬过虚空绝境,已然半入天道、身在凡俗、权掌江湖!
“放肆!”南海赌王厉声嘶吼,强行镇住慌乱军心,“所有人听令!结阵!搏命杀出!他只有一人,我们人多势众,未必不能翻盘!”
残存的两百余悍匪咬牙回神,齐齐结阵,刀枪林立,再度蓄势。
死到临头,唯有一搏。
可他们不知,花痴开要杀的,从来不是这数百无名喽啰。
杀鸡,为儆猴。
今日南疆所有观望势力、潜伏暗处的旧敌余孽、心怀不轨的新晋霸主,都在暗中盯着这一战。
他今日饶了南海赌王,明日便有东海枭雄、西域匪首、北方世家纷纷效仿,趁隙作乱、践踏新规。
新秩序刚刚扎根,最忌姑息养奸。
花痴开抬步,一步步踏上高台石阶。
石阶染血,步步登高。
数百刀兵围在下方,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。
他走得极慢,每一步落下,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玲珑立于下方,静静看着那道白衣背影,眼底明亮。
她懂师父的心思。
师父一生痴赌、痴善、痴公道,从不爱杀伐,从不喜逞凶。可江湖秩序,从来不是温柔求来的,是一刀一剑、一惩一戒,硬生生立出来的。
阿炳侧耳细听,轻轻开口:“外围暗线尽数蛰伏,南北东西,至少十几股势力在暗中观望。今日这一战,定天下人心。”
阿蛮攥紧拳头,嘿嘿一笑:“那就杀得干净,杀得痛快!让天下宵小,再不敢乱动!”
小七默然伫立,眼底尘埃落定。
三年新秩序,看似繁华安稳,实则暗流遍地。
终究,要见血,方能立稳人心。
高台之上,南海赌王连连后退,背脊死死抵住雕花扶手,再无半分霸主气度。
他色厉内荏,咬牙喝道:“花痴开!你若杀我,南海数万帮众必反!南疆永无宁日!你辛苦建立的赌坛新秩序,会瞬间崩塌!你三思!”
花痴开停在他面前三尺之地。
晚风拂动白衣,少年眉目清俊,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,唯独眼底,再无半分温度。
“你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他轻声道:“你的叛乱,是私怨野心。我的秩序,是天下人心。”
“人心在,秩序便在。”
“区区一个南海赌王,乱不了我的天下。”
南海赌王瞳孔骤缩,终于彻底绝望。
他知道,自己今日必死无疑。
疯念骤然滋生,他猛地咬牙,袖中暗藏一枚漆黑毒骰,手腕翻转,瞬息朝着花痴开面门暴射而出!
这是他压箱底的阴毒手段,骰内藏腐骨奇毒,见血封喉,多年从未动用,专用来绝境搏命、暗杀强敌!
速度极快,角度刁钻,无声无息,阴诡至极!
台下众人惊呼未起,暗器已至咫尺!
可花痴开纹丝不动。
历经弈天会心魔幻境、天道试炼,世间一切诡诈暗算,在他眼底皆如明镜观火、纤毫毕现。
他甚至未曾抬眼,指尖随意一弹。
啪!
一声轻响。
那枚夺命毒骰瞬间倒飞而回!
速度比射出时快了数倍!
南海赌王来不及躲闪,毒骰正中眉心!
噗——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的闷响。
毒力瞬间炸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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