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坊生意,向来霸道横行、唯利是图。往日天局在时,他们依附权势,暗中开设黑市毒局,以高利敛财、以陷阱害人,作恶多年,无人敢管。
昨日大典,他随众归从,面上恭顺,心底不屑。
一介少年,几场胜仗,便想立规治世、束缚四方豪强,何其天真。
此刻听完十条戒律,谢寒舟眼底的轻蔑更甚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。
不贪利、不欺人、不作弊、不横行?
这般规矩,约束的是君子,治不住小人;摆的是场面,镇不住豪强。
江湖逐利,从古至今,利字当头,谁肯束手缚脚?花痴开少年心性,太重道义,太信人心,终究是不懂江湖险恶。
他身侧一名贴身随从,低声附耳:“家主,此规一出,我北方黑市生意尽数作废,这般规矩,咱们如何守得住?不如……暗中推脱,阳奉阴违。”
谢寒舟眸光微冷,淡淡摇头:“不急。”
“新规初立,人心未定,先看看风向。天下豪强无数,受此约束的不止我们一家。有人忍得住,有人忍不得。不用我们出头,自然有人铤而走险、破规作乱。”
“少年赌神,盛名在外,终究太过仁弱。乱世不用重典,立规不用杀伐,迟早自取灭亡。”
随从闻言,悄然点头,眼底暗藏阴狠。
何止冰城谢家心怀异心。
人群西侧,西域沙漠之狐一众强者,彼此对视,神色玩味;东海浪里白条麾下众人,低声窃语,满脸不以为意;还有不少昔日依附天局、靠着乱象起家的中小势力,皆是面上遵从,心底抵触。
规矩再好,无人执行,便是废纸一张。
这一点,老江湖个个通透。
高台之上,花痴开目光如炬,早已将全场百态尽收眼底。
他看得清忠臣良善的赤诚,也看得清豪强势力的观望,更看得清暗处藏着的狼子野心。
可他不恼,不怒,不急。
他自年少入局,历经无数赌局博弈、人心算计,早就明白一个道理:规矩从来不是靠人人自觉守出来的,是靠一步一步执行、一次一次惩戒、一场一场硬仗打出来的。
天局靠杀伐立威,他靠公道立世。
天局让人不敢犯错,他让人不必犯错、不愿犯错、终不敢犯错。
花痴开抬手,压下场间细微的骚动,缓缓开口:
“十条戒律,不是摆设,不是场面,是往后赌坛铁律。”
“今日起,天下所有正规赌坊、同业赛事、师徒传承、江湖博弈,尽归戒律管束。凡入联盟在册者,登记造册,持证行艺,恪守规矩。”
“联盟设巡查堂、裁决堂、惩戒堂三堂执事。”
“巡查堂由小七主事,统筹四方眼线,巡查天下赌坊,探查乱象隐患,查纠暗中违规之人。”
“裁决堂由我亲理,但凡同业纷争、赌局对错、恩怨纠葛,一律秉公裁决,不偏不倚。”
“惩戒堂由阿蛮坐镇,但凡查实破规作恶、私行邪术、欺压弱小、扰乱世道者,无需人情,无需姑息,依规惩戒,武力镇乱!”
三堂一出,权责分明。
一文一武,一查一判一罚,闭环成型,滴水不漏。
众人闻言,心头轰然一震。
原来这十条戒律不是空文,是真的配套了执行体系、管束权力、惩戒手段。
小七心思缜密、人脉遍布,最善探查暗流;阿蛮武力强横、刚正不阿,最适合镇恶除奸;花痴开居中裁决,公道无私。
这般架构,看似温和,实则稳如磐石。
花痴开继续道:
“阿炳、玲珑为联盟左右巡察使。阿炳听音辨心,稽查隐秘奸邪;玲珑潜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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