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来暗的。”花痴开轻声道,“明面上,我是天下共主,万众瞩目,四方臣服,无人敢正面抗衡。可暗处,一把冷刃、一支毒箭、一场精心算计的暗杀,足以赌他们翻盘的余生。”
这便是江湖小人的博弈之道。
正面硬碰,百招百败,毫无胜算。
可舍命偷袭,以死相搏,未必没有一线机会。
赢,则重归乱世,污浊再起;输,不过一条烂命,本就是穷途末路,死不足惜。
性价比太高,他们自然愿意赌。
夜郎七看着徒儿淡然自若的模样,稍稍放心,却依旧叮嘱:“你心性通透,术法通神,千算熬煞、痴道本心,早已当世无敌。可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这群人亡命癫狂,不讲规矩,不择手段,最是难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花痴开抬眼,望向天际流云,神色平静无波。
自他踏上复仇之路的那一日起,刀光剑影、暗杀围堵、人心暗算,便从未远离。
他这一生,从夜郎府的痴儿孤童,到踏平天局的复仇者,再到平定四海的赌神,踩着无数风雨血泪走来,早已习惯了暗处的杀机,看透了人性的卑劣疯狂。
“随他们来。”
短短三字,轻描淡写,却藏着绝对的底气。
我自守正道,无惧魍魉夜行。
我身立光明,何惧阴寒冷刃。
师徒二人静坐庭院,清茶闲谈,看似悠然无事,实则早已心神戒备,周身气机暗锁,将方圆百丈之内的风吹草动,尽数纳入感知之中。
院外街巷安宁,行人往来如常,商贩叫卖声遥遥传来,烟火气十足,一派盛世安稳模样。
可谁也不知,死寂的暗处,杀机早已悄然合围。
城南三里,废弃的旧赌楼深处。
断壁残垣之间,黑雾沉沉,腥冷的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这里是数十年前最黑暗的黑市赌窟,杀人抵债、出千夺命、埋尸灭迹,无数脏事污行,尽数藏于此地。后来被花痴开亲手清剿,楼塌人散,沦为废地,却成了各路残余恶徒的藏身巢穴。
大厅之中,立着一十三道黑衣人影。
人人蒙面覆面,黑衣裹身,气息阴冷沉戾,腰间佩着淬毒短刃,袖口藏着致命银针,周身萦绕着久经杀戮的亡命煞气。
这便是残余势力拼凑出的——十三死煞。
皆是昔日天局、弈天会、各地黑市筛选出的亡命之徒。
个个身负血债,双手沾满血腥,无牵无挂,不惧生死,被断了生路之后,被残余旧势力暗中收拢,蛰伏百日,日夜谋划,只为一件事——刺杀花痴开。
为首一人,身形高大佝偻,声音沙哑如破锣,带着彻骨怨毒,压着极低的音量,扫视众人。
“百日隐忍,今日终得良机!”
“花痴开平定四海,志得意满,整日静坐休养,松懈戒备,身边无重兵护卫,正是他最松懈之时!”
“今日午后,他师徒二人独处庭院,小七坐镇盟楼,阿蛮外出巡守,弟子们各司其职,防卫最是薄弱!”
“这是我们唯一、也是最后一次机会!”
“杀了花痴开!新秩序崩塌,盟规作废,天下重回乱世,我们便能重掌山河,再夺财路!”
“若是错过今日,他日联盟彻底稳固,律法森严,我们唯有死无葬身之地!”
话音落下,眼底尽是疯狂与赌徒的亡命孤勇。
他们本就是走投无路之人,余生皆是绝境,唯有拼死一搏,赌这一场暗杀成败。
赢了,颠覆乾坤,富贵滔天。
输了,身死道消,无人惋惜。
十三人齐齐垂首,声音低沉狠戾,整齐划一:“愿以死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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