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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赌痴开天》

番外第199章 赌注·要么杀我,要么爱我
有疤的无名指微微翘着,像在做一个轻柔的记号。

    “我爹教我的不光是听骰。”红袖说,眼睛看着花痴开,“他还教了我一套摇骰的心法。这套心法没有名字,他只传给了我。今天以前,我一直在想,什么时候才能让这套心法见光。现在我终于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骰盅落桌,盖子揭开。

    六颗骰子不是一排,也不是一摞。它们散落在桌面上,没有任何规律。但花痴开看懂了——每两颗骰子面对面贴着,点数朝向彼此,外面看不到。三对骰子,像三个拥抱的人。

    “这叫鸳鸯骰。”红袖说,“一公一母,一正一反,永远对着,永远不分开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看着那三对骰子,心里那层冰冻了几十年的河面,咔嚓一声,彻底裂开了。

    “这个心法你要不要学?”

    花痴开抬头看红袖。她的耳朵尖红了,但表情绷得一本正经,像在讨论什么高深的赌术理论。

    “学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叫声师父来听听。”红袖把骰盅抱在怀里,下巴微微扬起,眼睛里有一点光,不是泪光,是那种在赌桌上拿到一副好牌时才会亮起来的光。

    “你是我妻子,怎么能当师父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妻子不能当师父?”红袖理直气壮,“你欠我的,用一辈子还。一辈子很长,你慢慢学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伸手去拿骰盅。红袖没给,两个人各握住骰盅的一边,僵持了两秒。骰盅是竹制的,老物件了,表皮磨得光滑温润,带着两个人的体温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要娶我?”红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花痴开没有说“真的”或者“当然”,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,很认真地说:“我花痴开这辈子只赌过一次大的一注——赌上全部身家性命跟天局拼命,那场我赢了。现在这是第二次。赌注更大。”

    “大到什么地步?”

    “大到我把后半辈子都押上去。”

    红袖抓着骰盅的手指收紧了,指节发白。她吸了一下鼻子,又吸了一下,然后猛地松开手,骰盅完全落进花痴开手里。

    “那就押吧。”她说,“赌痴的赌注,我接了。不是以钟家女儿的身份,是以红袖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把骰盅放在桌上,然后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把红袖抱住了。

    动作很笨,手臂不知道该放在哪里,先是搂住肩膀,又觉得不对,往下移到腰,又觉得太冒犯,最后停在肩胛骨中间,那个位置不远不近,刚好能感觉到她的心跳。红袖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软下来,像一块冰化在温水里。

    花痴开闻到她头发里的味道。不是脂粉香,是皂角的味道,很淡很干净,跟她这个人一样,从来不熏香不抹粉,却比任何精心打扮的女人都好看。

    “我昨天还在想怎么杀你。”红袖把脸埋在他肩上,声音闷闷的,“今天就被你抱着,你说我是不是疯了。”

    “疯了也好。”花痴开说,“我是痴子,你是疯子,天生一对。”

    红袖在他胸口捶了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,像在摇骰子。

    “往后不许提这个仇字。以前的恩怨我不计较了,你心里也不要压着这件事,行不行?”

    “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教我摇鸳鸯骰。”

    红袖推开他,瞪了他一眼。眼眶还是红的,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。

    “先把茶续上。碧螺春要喝热的,冷茶配不上新师父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去拿水壶,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红袖正把桌上那十二颗骰子拢到一处,用袖子擦着,一颗一颗擦得很仔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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