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的渔民,纷纷追随虚无之说,抛却家业不问世事;就连中原百年老牌赌坊内部,也有伙计私下信奉归墟,暗中挑拨赌客与坊主的矛盾。
“最可怕的是,这些信徒互不相识,彼此之间没有联络暗号,没有统一调度,仅凭一句‘万物归墟,执念皆空’便能互相认出。”小七声音低沉,道出最棘手的难题,“没有固定总坛,没有层级划分,没有统一首领,如同野草一般散落在世间,铲除一处,别处又会悄然滋生,根本无法一网打尽。”
花痴开随手拿起一卷记录西域线索的卷宗,目光扫过纸上文字,眼底凝起一层冷光。
弈天会有虚空岛总坛,有弈天八子层级分明,有清晰的行事目标,正面交锋、围剿清剿,终究有迹可循;天局残党有统一的指令、隐秘据点,顺藤摸瓜便能连根拔除。
可归墟完全不同,它根植于人心的负面情绪,痛苦、不甘、绝望、疲惫,只要世间还有人被执念折磨,归墟的教义便永远拥有滋生的土壤。武力征伐只能消灭信徒肉身,却无法根除藏在人心中的虚无妄念。
“阿蛮呢?我让他清查城内黑市,可有收获?”花痴开抬眸问道。
“阿蛮已经回来了,正在楼下等候,带回了黑市藏着的归墟信物。”小七话音刚落,厚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,魁梧高大的阿蛮推门而入,掌心托着一枚漆黑的玉石吊坠,吊坠表面雕刻着空洞无物的漩涡纹路,正是归墟信徒专属信物。
阿蛮将玉石放在桌面,铁拳紧握,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城内三处黑市,半数地下赌摊都藏着这种吊坠,庄家私下宣扬联盟戒律束缚人心,怂恿赌客肆意妄为,抛弃规矩,肆意豪赌,不少年轻人已经被蛊惑,整日沉迷无底线赌局,倾家荡产也毫不在意。”
花痴开指尖轻轻触碰黑色玉石,一丝冰冷空洞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而来,那是彻底否定一切、泯灭所有执念的道韵,与他一心坚守的痴心大道,天生相克。
“所谓归墟,否定规矩,否定爱恨,否定理想,否定坚守,看似是解脱,实则是教人放弃本心,沦为没有底线的行尸走肉。”花痴开缓缓开口,拆解虚无教义的致命危害,“若是人人信奉万物皆空,道义、亲情、守护、公平尽数抛弃,世间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混乱厮杀,再也没有半分清平可言。”
红袖想起方才卷宗记载,不少信徒抛妻弃子、背弃恩情,只因一句执念皆空,心中一阵酸涩:“人心本就脆弱,遭遇挫折便容易心生迷茫,这般蛊惑人心的说辞,太容易让人沉沦。”
“所以硬碰硬围剿,只会适得其反。”花痴开心中已有完整对策,条理清晰地吩咐几人,“小七,传令全国赌坛联盟分舵,禁止暴力抓捕普通迷途信徒,各地设立劝善堂,专门开导被虚无教义蛊惑之人,以正道痴道化解他们心中苦闷,愿意回头守规矩者,一律既往不咎。”
“阿蛮,你带领联盟护卫队,只针对暗中挑拨动乱、蛊惑百姓倾家荡产、蓄意破坏赌坊秩序的核心信徒,温和劝诫无效后,再依法处置,不可滥杀无辜,避免百姓心生恐慌,正中归墟下怀。”
二人齐齐抱拳领命,即刻动身下去传令部署。
屋内只剩下花痴开与红袖二人,窗外江风渐大,吹动窗棂发出咯吱轻响,暮色彻底笼罩江面,天地间一片暗沉。
红袖走到花痴开身侧,轻轻挽住他的手臂,眼底藏着一丝担忧:“弈天、天局两大祸乱方才平定,江湖根基尚且不稳,如今归墟暗流席卷九州,前路怕是难走得很。你刚大婚不久,本该安稳度日,却又要扛起这般重担。”
花痴开侧头看向身侧温婉女子,眼底翻涌的冷冽尽数褪去,只剩下温柔暖意,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:“我登顶赌神,平定乱世,建立联盟戒律,从来不是为了一己虚名,而是为了守住世间安稳,让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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