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的那双眼睛——空洞,死寂,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。
“他们有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小七摇头,“但有个情报,你可能不想听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最近三个月,归墟会的人频繁出现在赌城周边。而且——”小七顿了顿,“他们好像在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小七看了他一眼。
“找你。”
花痴开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。
“找我?”
“对。有消息说,归墟会内部把你视为‘最大的障碍’。因为你建立的新秩序,让赌坛重新有了规矩,有了希望。而他们需要的是绝望,是混乱。”
花痴开站起来,在屋子里走了两步。
“所以,归墟会首来找我,不是偶然。”
“是试探。”小七点头,“他输了,死了。但归墟会不会就此罢手。”
话音刚落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花痴开反应极快——他一把将小七拉到身后,同时右手已经捏了三枚骰子。
窗户开了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黑袍,脸上戴着半张面具,露出下巴和一截苍白的脖颈。他站在月光底下,影子拉得老长,像一条黑色的蛇。
“花痴开?”那人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是我。”
“归墟会,‘天’字使,奉会长之命,来送个信。”
花痴开没动。
“什么信?”
那人伸出手——手里捏着一封信,信封是黑的,封口处印着一朵白色的花。
“会长说,三日后,在赌城外三十里的‘忘川渡’,恭候大驾。”
花痴开接过信,没拆。
“我要是不去呢?”
那人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会长说,您一定会来的。因为——”他的目光从面具后面透出来,冷冰冰的,“夜郎七老爷子,昨夜去了归墟。”
花痴开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三枚骰子脱手而出,直取那人的咽喉——快,准,狠。
那人竟然没躲。
骰子打在他脖子上,碎成了粉末。但他的身子像没有重量似的,往后一飘,退出了三丈远,落在对面的屋顶上。
“信已送到,告辞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花痴开哪里肯放他走——脚下一蹬,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出去,直追那黑衣人。两人在屋顶上跑了十几步,花痴开眼看要追上,那人忽然一甩袖子,一股白色的粉末炸开。
花痴开本能地闭眼,偏头。
等他再睁开眼,那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了。
只有那股白色粉末还飘在空气里——花痴开闻了闻,是普通的石灰粉,没毒。
他站在屋顶上,夜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小七从窗户探出头:“怎么样?”
“让他跑了。”
花痴开从屋顶跳下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小七接过那封信,拆开看了。信上只写了一行字——
“忘川渡口,一局定乾坤。若胜,夜郎七还你;若败,归墟同归。”
小七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“夜郎七老爷子——”
“被绑了。”花痴开握紧拳头,“昨夜的事。”
“可是老爷子不是在虚空岛——”
“虚空岛离这儿多远?”
小七算了算:“最快也要五天。”
“所以他们早就在盯着了。”花痴开的脑子转得飞快,“归墟会首来找我赌命,是个幌子。真正的目标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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