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这种骰子摇出来的点数基本固定,你手法再好也白搭。但他没揭穿,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事。
归墟八徒。
八徒。
可眼前只有七个人。
第八个在哪儿?
他往后退了第二步。
地字使已经退回去了,第三个人走出来。
这个人跟前面两个都不一样——他瘦,高,黑袍穿在他身上像挂在竹竿上,走路的时候袍子飘飘荡荡,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。他不拿牌,不拿骰,空着手站在花痴开面前。
“这一局,不赌牌,不赌骰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。
“赌什么?”
那人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赌人心。”
花痴开没说话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我会在心里想一个数字,从一到一百。你猜。猜中了,你赢。猜不中,你退。”
花痴开差点笑出来。
这算什么赌法?
猜数字?这跟赌博有什么关系?
但他转念一想——不对。
归墟会这帮人虽然手段下作,但不会在这种场合玩一个毫无章法的游戏。这个“猜数字”,一定有门道。
“怎么猜?你说出来还是写下来?”
“都不用。”那人摇头,“你看着我。我让你看我的眼睛。你从我的眼睛里,读出那个数字。”
读心术。
花痴开心里有数了。
赌术之中,有一门叫“观心术”——观察对手的微表情、微动作,判断对方的心理状态。厉害的赌徒,能从对手眨眼的速度、呼吸的节奏、手指的颤动,读出对方手里是什么牌。
但直接“读心”,这已经不是赌术了,是玄学。
“行。”花痴开说,“来。”
那人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离花痴开只有三步远的地方。他摘下了面具。
一张极瘦的脸。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两只眼睛又黑又亮,像两口深井。
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。
那双黑眼睛里,一开始什么都没有,就是黑。但看着看着,花痴开感觉那双眼睛在变大,变得越来越大,像是要把人吸进去。
他的瞳孔开始涣散。
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——声音很轻,很远,但清清楚楚。
“数字……数字……”
花痴开感觉自己的脑子开始模糊。他想移开目光,但移不开。那双黑眼睛像两个漩涡,把他牢牢吸住。
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的一瞬间——
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。
剧痛。
痛感像一根针,扎穿了他的脑仁。眼前的黑眼睛瞬间恢复正常大小。
花痴开深吸一口气。
“六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心里想的数字——六。”
那人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花痴开擦了擦嘴角的血——刚才咬舌尖太狠,咬破了。
“不是我看出来的。是你自己告诉我的。”
“我?我什么都没说——”
“你说了。”花痴开打断他,“你说‘数字’那两个字的时候,嘴唇的动作是六。你让我看你的眼睛,但你最紧张的时候,眼睛反而会出卖你的嘴。”
那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花痴开赢了第三局。
但他没有让那人退回去,而是问:“归墟八徒,第八个是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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