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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赌痴开天》

番外第223章 玲珑巧局,智破迷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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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风狂乱,卷得漫天虚妄迷雾翻涌不休。

    北方夜空之下,归墟主事一身黑衣猎猎,周身浮浮沉沉,似虚似幻,压根寻不到半分实体。那股虚无道力笼罩四野,压得人呼吸发紧,心神震颤。

    他修的本就是空无之道,弃执念、舍本心、断因果,不恋输赢、不惧杀伐,寻常武力轰击、千算推演、熬煞威压,落在他身上,尽如泥牛入海,半点效用也无。

    方才阿炳听音辨虚,一语戳破他音煞织网的根基,已是破天荒的克制。可归墟主事丝毫不慌,眼底只剩一片漠然冰冷。

    “盲童听音,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沙哑空寂的声音漫过晚风,不带半分喜怒,却透着彻骨的轻蔑。

    “世人皆困目视虚妄,你凭耳力寻根,勉强算跳出俗套。可又如何?”

    “我归墟之道,本就无声无质、无根无凭。你听得破音煞,听不破天地虚无;你找得到脉络,破不了世间空相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漫天迷雾骤然暴涨!

    先前萦绕庭院、悄悄侵人心神的细碎幻境,此刻尽数炸裂开来。无数真假难辨的画面、执念丛生的虚影、爱恨纠缠的过往,层层叠叠铺满夜空,朝着花痴开与阿炳狠狠碾压而下。

    有赌徒倾家荡产的疯癫,有高手败局自刎的决绝,有师徒反目的寒凉,有父子隔阂的悲凉。

    万千人间执念,尽数化作杀局!

    这便是归墟会的真正狠辣之处。

    天局杀人于输赢,弈天困人于天道,唯独归墟,毁人于本心。

    但凡活在世间、有血有肉、有念有情之人,心中必有执念、必有牵挂、必有遗憾。虚无之力便是顺着这一丝丝人心缝隙,疯狂蔓延,硬生生将人困在自我编织的幻境牢笼里,直至道心崩塌,沦为废人。

    阿炳双耳剧烈颤动,脸色瞬间发白。

    他能听出音煞流动,辨出虚妄根源,可他终究修为尚浅,挡不住这铺天盖地、针对众生本心的大道威压。

    无形的虚无之力顺着听觉侵入识海,无数嘈杂纷乱的执念声响疯狂涌入脑海。哀嚎、悔恨、不甘、癫狂,万千情绪缠成乱麻,死死撕扯着他的心神。

    “师父……虚妄太重,音煞乱流……挡不住!”

    阿炳身形一晃,脚步踉跄,空茫的双眼渗出细密冷汗,身子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他是破局的眼,却也最容易被这无形音煞反噬。

    花痴开见状,心头一紧,当即沉喝一声。

    “稳住本心,莫随妄念!”

    话音落,他周身痴道气场轰然铺开。

    不动明王心经全力运转,数十年熬煞沉淀的磐石意志,化作一圈肉眼难见的气罩,牢牢护住阿炳周身。纯粹、执着、至真至纯的痴心大道,硬生生隔绝了大半纷乱妄念。

    可饶是如此,漫天幻境依旧层层紧逼,北方结点的虚无屏障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阿炳能指路,却不能破局。

    花痴开赌术通天,千算无双,熬煞无敌,可面对这无招无式、无形无相的虚无迷障,一时间也难以彻底击溃根源。

    师徒二人一守一探,堪堪稳住阵脚,却始终无法撕开这归墟死局。

    高空之上,归墟主事冷眼俯瞰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。

    “花痴开,你以为寻到根源,便能破我迷局?”

    “你痴于赌道,执着守护人间秩序,这本就是最大的执念。你护的越多,心中牵绊越重,便越容易被虚无拿捏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道,是我归墟最好的养料!”

    一字一句,如同魔咒,敲打在人心深处最柔软、最牵挂的地方。

    花痴开脑海中,瞬间闪过红袖温柔眉眼、龙凤双孩稚**样、母亲鬓边白发、恩师半生栽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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