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,收敛所有喜怒哀乐,以痴为壳,以韧为骨,以恨为炬,硬生生在无边孤寂与苦痛中,磨出一身通神赌术,养出一颗磐石道心。
这一路,他赢了天赋,赢了心性,赢了旁人百倍千倍的实力根基,却彻彻底底,输掉了一整个安稳童年。
若是寻常输赢,世人皆会道一句得不偿失。
可命运从无选择题,他生于血海,长于黑暗,从无退路可走,从无安稳可选。
复盘年少苦修岁月,花痴开眼底掠过一丝淡淡怅然,转瞬便归于平静。
无怨,亦无憾。
若无当年炼狱苦熬,若无经年孤寂沉淀,便无后来痴道开天的赌神,更无今日安稳盛世、清平江湖。所有失去的温情岁月,所有熬过的无边苦楚,最终都化作了他破局逆天、守护苍生的底气。
茶雾袅袅,思绪翻涌,继续往前复盘。
少年出山,初入江湖,他以痴态为伪装,藏一身绝世锋芒,步步谨慎,步步砺剑。
初入赌坛,他连败各路成名高手,破骰魔、斩快刀、平地方霸主,一路低开高走,锋芒渐露,声名渐起。他结识小七、阿蛮,收得玲珑、阿炳,得挚友相伴,得门徒追随,于冰冷江湖中,第一次触碰到人间温情,攒下属于自己的江湖羁绊。
可江湖从来不止输赢博弈,更藏背叛与险恶。
他年少成名,心性尚浅,曾轻信人心,曾予人善意,却屡屡遭遇算计背叛,被名利蒙蔽者暗算,被旧仇余孽围杀,被人心贪妄狠狠刺伤。
那些年,他赢下一场场赌局,赚得赫赫声名,攒下江湖地位,却输掉赤诚天真,输掉轻易信人的纯粹,输掉少年人最干净坦荡的初心棱角。
一次次绝境重生,一次次涅槃破局,他褪去稚嫩,褪去柔软,学会冷眼观人心,清醒辨善恶,沉稳对风波。
曾经那个会为善意动容、为温柔心软的少年,硬生生被江湖风霜打磨得杀伐果断、心思缜密。
于博弈之道,他是大赢。于本心之初,他是小输。
可正是这无数次输赢交织、得失相融,才拼凑出完整的花痴开,才让他的痴道,不止有极致的术,更有通透的心。
再往后,寻母之路漫漫,复仇之路血色淋漓。
他直面司马空的千算诡谋,破解层层连环赌局,看透人心算计的极致阴暗;对战屠万仞的滔天煞气,于冰火绝境中熬心熬骨,以痴韧破蛮力,以纯粹克狂傲。
两场旷世对决,他全胜而归,手刃父仇宿敌,查清陈年旧案,赢下了迟来多年的公道,告慰了父亲泉下亡魂。
可他赢了恩怨,却也沾染满身血腥。
那些生死对局中的杀伐决断,那些绝境搏命的冰冷残酷,那些看透人性丑恶的极致失望,让他彻底告别温柔,彻底读懂江湖的本质——弱肉强食,人心叵测,善恶无恒,输赢无常。
最让他心绪翻涌的,是时隔二十年的母子重逢。
那一刻,所有隐忍、所有孤寂、所有苦楚、所有执念,尽数崩塌。
他赢了天下赌局,赢了滔天仇敌,却输了二十年母子相伴的时光。
母亲菊英娥隐忍二十年,孤身涉险,潜伏暗处,搜集线索,步步筹谋,半生孤苦,只为一纸真相、一场公道。
母子分离二十年,岁岁相思,年年牵挂,却只能遥遥相望,不得相见。这份岁月亏欠,是他半生最大的遗憾,是无论赢下多少赌局、登顶何等高位,都永远无法弥补的输局。
世间最不公的输赢,便是亲情岁月,一输便是终生,再无翻盘余地。
想到此处,花痴开指尖微顿,清茶微凉,心底一片柔软酸涩。
所幸,天道终有归暖,岁月终有回甘。
前半生亏欠的亲情,后半生尽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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